&esp;&esp;屋里亮着灯,光忽然漫入瞳孔,方稚眯起了眼睛,脚一个没注意踢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塑料的,所以不疼,只是始料未及下差点扑倒在了地上,好在有人及时抓住了他的手臂。
&esp;&esp;记忆里每次都要跌倒的时候,都是这个人稳稳扶着他。
&esp;&esp;眼睛已经适应光亮,方稚抬头,果然看到了正垂眼望着自己的顾相杳,灯打在羽毛一般的睫毛上,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关系发生了转变的缘故,方稚竟然感觉到了紧张,“呃……你吃饭了吗?”
&esp;&esp;好尴的话题。
&esp;&esp;顾相杳看他的眼神跟看白痴差不多,“你觉得呢?”
&esp;&esp;“那早点洗澡休息吧,你的衣服还有其他都在原处,我没有动过。”方稚道。
&esp;&esp;顾相杳“哦”了一声,但握着方稚的手臂始终没松开。
&esp;&esp;站得近,方稚被顾相杳身上散发的熟悉而淡的香味包裹,有点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下去,目光稍稍往下移,不知怎么的,就定定地落在了顾相杳淡色的唇上。
&esp;&esp;然后顺理成章地就想到了早上那个没有偷到的吻。
&esp;&esp;屋子里很安静,要干坏事似的,方稚心跳很快。
&esp;&esp;“叩!叩叩!!”
&esp;&esp;方稚刚冒出来的色胆就这么被敲门声吓的烟消云散。
&esp;&esp;“我去开门。”他指了指门口。
&esp;&esp;顾相杳这才松了手。
&esp;&esp;不出意料地外面站着程迹,门被打开后,不需要邀请,他十分自然地要往里进,但方稚站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esp;&esp;程迹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他探了探身子往里看,果然,站了个从来没有在方稚家和身边见过的男人。
&esp;&esp;长相具有十足的蛊惑性,身型颀长,夏季的衣服单薄,能明显观察出肌肉线条所迸发出的力量感,整个人无论是气场还是气质都和方稚这个破房子格格不入。
&esp;&esp;“原来家里有客人啊。”程迹露出了然的表情来。
&esp;&esp;“不是客人。”方稚立刻道。
&esp;&esp;他不希望这个带着疏离性质的用词放在顾相杳的身上。
&esp;&esp;“欸?”程迹疑惑。
&esp;&esp;方稚想了想,同性恋始终受人诟病,他和顾相杳刚刚和好,不知道顾相杳是想光明正大地和他行走到阳光下,还是为了避免异样的目光和讨论,选择隐瞒,毕竟顾家家大业大,顾相杳不能算普通人。
&esp;&esp;“他是我朋友,之前一直都和我一起住,上个月有事回家了。”方稚觉得自己说得很稳妥,又问,“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esp;&esp;“我发了信息,你一直没回。”程迹很无辜。
&esp;&esp;方稚今天的确没怎么看手机,大部分时间用来睡觉了,“好吧,那你来找我是?”
&esp;&esp;“我方案写好了,想让你帮我看看,提提意见。”程迹说。
&esp;&esp;程迹是他们公司上个月来的新人,和方稚入职没差多久,事事喜欢询问方稚的意见,公司粘着方稚还不够,下班了还要和方稚发消息,打语音电话,甚至知道住址后有事没事就来找他。
&esp;&esp;同事们称方稚为卷王,工作勤奋,没见过钱似的,加班没有一句怨言。
&esp;&esp;反观程迹在公司倒是看不出什么事业心,旷工早退常有的事,方稚没想到私底下这么用功,刚开始也乐于帮他解决问题,结果最后没完没了了。
&esp;&esp;说实话是有点烦的,但程迹才到部门七天就转了正,同事告诉方稚程迹是大股东的儿子,历练来了,他们关系好,是好事,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esp;&esp;升官发财不敢奢望,方稚本就不擅长拒绝,这下子更是为了避免丢掉工作,仍由程迹拿捏。
&esp;&esp;“好吧。”方稚这次也无例外地答应,“我们今天去外面吧,巷口新开了一家披萨店,里面有一款水果味的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esp;&esp;程迹开心地点头,“好啊。”
&esp;&esp;方稚回过身,无奈又不舍地望向正冷眼地看着他们的顾相杳,“我得出去一会儿,你先休息,等我回来。”
&esp;&esp;“……”
&esp;&esp;顾相杳没说话,方稚也不等他回答,换了鞋就跟程迹走了。
&esp;&esp;(没有谈恋爱)
&esp;&esp;屋内只剩下顾相杳一个人,从那个人的动作来看,在他不在的期间,恐怕已经来过家里千百遍。
&esp;&esp;既然已经有了要急于和他撇清关系,在选择之下能够丢下他的人,为什么还要把他找回来?
&esp;&esp;他为什么要等,等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