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到宿舍放好东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陈桂英打电话报平安,然后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开始一边看书一边等顾相杳回来。
&esp;&esp;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时,方稚立刻就扭头望后看去。
&esp;&esp;紧接着宿舍的门被推开,是杨浩他们,目光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对视了一秒之后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移开了目光,把对方当作空气。
&esp;&esp;几乎一个星期没见了,他们陌生到让方稚感觉从未认识过。
&esp;&esp;上初中的时候他因病请假过一次,虽然平时大家也和他不熟络,但回归班级之后就是让他有一种被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恐慌感,从那以后再怎么样他都不愿意请假。
&esp;&esp;就如同现在,他根本不需要杨浩他们的重视,可那种奇怪的感觉仍旧涌了上来,叫他忽然特别想念顾相杳,想要见到顾相杳。
&esp;&esp;八点半了,天已经全黑,暮色沉沉。
&esp;&esp;杨浩正把手中提着的夜宵放到桌上,分发的时候忽然发现奶茶有四杯,“你怎么多买了一杯。”
&esp;&esp;“没有啊。”张新道:“有一杯是给顾相杳的。”
&esp;&esp;提到顾相杳,方稚立刻竖起了耳朵,不道德地偷听了起来。
&esp;&esp;“他早睡出门的时候我看到他跟导员发信息,说今天不回宿舍住了。”杨浩说。
&esp;&esp;张新“啊”地大叫着,“你怎么不早说,那我这岂不是浪费了,给他买的还是最贵的……”
&esp;&esp;两个人还在争执着,那边方稚已经抓起桌上的手机跑向了外面,在楼梯间拨通了顾相杳的电话。
&esp;&esp;“你今天不回宿舍住吗?”电话接通得很快,方稚开口就道。
&esp;&esp;顾相杳“嗯”了一声,“怎么了?”
&esp;&esp;“好吧。”得到确切答案的方稚有些失落,“那我们明天可以一起吃午餐吗?”
&esp;&esp;顾相杳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回学校了?”
&esp;&esp;“是的。”不怎么高兴的两个字。
&esp;&esp;几秒后,顾相杳说:“我待会儿回学校。”
&esp;&esp;“不用不用。”方稚赶紧道:“你忙你的事情就行,不用管我,我……”
&esp;&esp;“你不想见我。”
&esp;&esp;话被顾相杳打断,还是肯定句。
&esp;&esp;“怎么会!”方稚真不知道顾相杳怎么会从他的善解人意里听出这个意思,“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到你。”
&esp;&esp;“呵。”
&esp;&esp;顾相杳冷笑。
&esp;&esp;方稚:“……”
&esp;&esp;怎么办?
&esp;&esp;不如转移话题?
&esp;&esp;对,转移话题,这个时候再顺着说下去只会越过越多。
&esp;&esp;于是方稚问:“你现在在干嘛啊?”
&esp;&esp;“和朋友吃饭,马上就结束了。”话题转得生硬,好在顾相杳并不打算继续刁难他。
&esp;&esp;“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接你吧。”
&esp;&esp;电话被挂断,微信里有信息跳出来,是顾相杳发来的地址。
&esp;&esp;一秒也不耽误,方稚回宿舍拿了车钥匙,打开导航就出发了。
&esp;&esp;顾相杳吃饭的地方离学校并不远,方稚到的时候顾相杳已经站在门口的马路边等着了,身边还有一个人,头发染成了金色,全身上下穿搭的颜色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正在大笑着,可惜顾相杳丝毫没有他的快乐感染,脸上是一贯的淡然。
&esp;&esp;“顾相杳。”方稚将车骑到两个人面前停下,然后架好,先是抑制住开心喊了一声顾相杳的名字,然后拘谨地看向他身边的人,“你好。”
&esp;&esp;“你好啊。”花蝴蝶伸出手来,“我叫许亦驰,你就是方稚吧?”
&esp;&esp;能知道自己的名字,肯定是顾相杳说的,意识到自己在顾相杳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了,方稚喜滋滋地伸手,只是还没有碰到,顾相杳便往前一步,拦在了他们两人中间。
&esp;&esp;他上下扫视了方稚一眼,“这就是你说的接我?”
&esp;&esp;方稚收回手,大惊失色。自从顾相杳把车借给他之后,除非距离远到必须公交或者地铁,否则方稚都是骑单车出行,已经习惯了,而这种专门骑行的单车是没有后座的,无法载人。“那,那不然我给你打个车吧,或者这里离学校也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我们一起,就当是散步了,正好这么久没见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呢。”
&esp;&esp;“……”
&esp;&esp;顾相杳一言不发,只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他,紧接着转身就往远处走。
&esp;&esp;方稚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esp;&esp;“还等什么,小公主等着跟你一起手牵手,散着步回学校呢。”许亦驰笑眯眯地将一切看进眼底,将那只僵在半空中许久的手改为掐了掐方稚的脸。
&esp;&esp;哪有捏男生脸的?!!
&esp;&esp;方稚差点跳起来,好在许亦驰手收得很快,不过他还是浑身僵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到无比恶寒,费好半天才缓过来,都这个时候还没有忘记该有的礼貌,磕磕巴巴道:“谢,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