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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sp;&esp;纪承彦则在另一个棚里拍跟李苏的一场对手戏。

&esp;&esp;纪承彦出场的时候，还是有那么股不可一世，胜券在握的，病态的冷酷劲。

&esp;&esp;“怎么了，季警官，”他轻佻而闲适地，“又有何贵干？”

&esp;&esp;“警方发现一具尸体，怀疑和你有关系。”

&esp;&esp;纪承彦耸耸肩：“怎么会和我有关系，我可是良民啊。”

&esp;&esp;“你不用急着心虚，”李苏道，“说跟你有关系，是因为死者身上的电话里，有你的联络方式。”

&esp;&esp;“……”

&esp;&esp;场景切换，冰冷的停尸房内，李苏和另外两个警察严阵以待，纪承彦表情捉摸不定。

&esp;&esp;李苏问：“你认识她吗？”

&esp;&esp;“……”

&esp;&esp;冰柜拉开了，纪承彦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

&esp;&esp;监视器里，他的脸上先是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所有感觉和表情都被瞬间抹去了。

&esp;&esp;“不是的。”

&esp;&esp;他抹了一把脸，确认自己的知觉似的。

&esp;&esp;“不可能。”

&esp;&esp;他又伸手，犹豫地，摸了一摸女人失去温度的脸颊。

&esp;&esp;那触感之冰冷，让他的灵魂也为之冻结了一般，他就那么僵在那里，手足无措似的。

&esp;&esp;“不会的。”纪承彦说。血色从他脸上完全消失了。

&esp;&esp;他回想起那时候的大意和心急。童哥让人动手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确认那个目击者的身份。

&esp;&esp;下着暴雨，打着惊雷，又是晚上。无非是个无意中撞见现场的，运气不好的路人罢了，随便处理掉吧，就好像碾死路边的一只蚂蚁。

&esp;&esp;他最心爱的女人，就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在他的默许下，被打死了。

&esp;&esp;夜色太深，雷声太响，他甚至没有听清她的惨叫。

&esp;&esp;眼泪从他那冻结了一般的眼里疯涌出来，他的眼神从空洞到癫狂，只用了几秒。

&esp;&esp;从拒绝相信的狂乱，到失去控制的悲痛，几近崩溃的悔恨。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他揪紧头发，双膝着地，额头抵住地面，颤抖地瘫软着，像是再也没有能站起来的力量。

&esp;&esp;李苏往前走了一步，他溺水着抓住浮木一般地，蓦然紧紧抓住李苏的裤脚，令对方不由一惊。

&esp;&esp;“杀了我吧，”他说，他的声音嘶哑而疯狂，受伤的狂兽似的，“杀了我，快点。”

&esp;&esp;李苏惊道：“你疯了！”

&esp;&esp;纪承彦猛地伸手去抢李苏的配枪，一番搏斗，李苏奋力制住他。

&esp;&esp;他终于动弹不得，而手指仍然保持着陷入对方皮肉的姿势和力度。

&esp;&esp;李苏一头的汗，厉声道：“把他带走！”

&esp;&esp;排山倒海的激烈情绪混杂在一起，足以使人疯狂。

&esp;&esp;在被拖出去的时候，他依旧直勾勾望着那女人的脸。他咬牙切齿的，脸上全是眼泪，没有声音，只有表情。空白的，崩溃的，又足以淹没一切的绝望。

&esp;&esp;片场鸦雀无声。

&esp;&esp;“咔！”王文东说，“好好好！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