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走得开吗?导演能放人?”
&esp;&esp;纪承彦深知这种两部戏档期完全嵌在一起的紧迫感。年轻时候他也这样疯狂地连轴转过,上厕所都得掐着时间,化妆的时候都能睡着,失去意识的时候感觉像是睡了一个世纪,冗长又复杂的梦境,醒来却发现堪堪只过了五分钟。片刻须臾的空白都是奢侈。
&esp;&esp;这种时候还能离开片场,出现在另一个城市,那莫不是用了哆啦a梦的传送门。
&esp;&esp;青年道:“今天没夜戏,就请半天假,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esp;&esp;“你回来干嘛?有什么急事么?”
&esp;&esp;青年又沉默一下,才惴惴道:“就,想看看前辈房间的灯光,听听你的声音,感觉比较安心。”
&esp;&esp;“……”
&esp;&esp;纪承彦觉得这脑残粉真是需要好好电一电了。
&esp;&esp;“你先上来吧。”
&esp;&esp;外面雨下得大,青年的肩背和衣摆都湿了,头发也沾了水汽,反而显得眉眼洗过一般的明朗清亮。
&esp;&esp;青年有种学生逃课被老师抓了个现行的不安,脸上惴惴的,在纪承彦面前想缩小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无奈人他高马大,手长腿长的,站在客厅里就跟个发光体似的。
&esp;&esp;纪承彦拿了毛巾给他擦头发,边训他:“无故请假,这是不敬业的表现。”
&esp;&esp;“我知道,但因为我短时间里实在调整不了情绪,”黎景桐说,“很影响发挥。”
&esp;&esp;纪承彦严肃道:“作为一个演员,演戏的时候无法调整自己的情绪,太不专业了吧。”
&esp;&esp;“是的,”青年老老实实地认了,“但在面对前辈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我就是这样的。”
&esp;&esp;“……”纪承彦只得换个话题,“黑眼圈有点重啊你,都快跑到眉毛上了。别为难化妆师了,赶紧多敷敷眼膜。”
&esp;&esp;“嗯,昨晚拍了通宵,下午回去没赶得及睡。”
&esp;&esp;“干嘛不睡?”
&esp;&esp;“本来想看了前辈的节目再去睡的,”黎景桐说,“结果就睡不着了。”
&esp;&esp;“……”
&esp;&esp;这天真的太难聊了。
&esp;&esp;纪承彦问:“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esp;&esp;“早上七点三十的。”
&esp;&esp;“……”也未免太拼了吧年轻人。
&esp;&esp;虽然他们一口一个“明天”,实际上已经过了零点了。掐指一算,就算黎景桐现在立刻倒地睡着,满打满算也只能睡五个小时。
&esp;&esp;纪承彦催他:“这都十二点半了,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esp;&esp;黎景桐说:“哎?可我这会儿,还没充好电呢。”
&esp;&esp;“??”纪承彦一时没能明白,“你在我家充电吗?那把充电器带走呗。”
&esp;&esp;黎景桐看着他:“把前辈带走吗?”
&esp;&esp;“……”
&esp;&esp;不得了了,现在的年轻人,说起肉麻话来简直比老一辈更不要脸。
&esp;&esp;黎景桐又说:“晚上我能在这睡不?明天直接从这去机场,能近一点。”
&esp;&esp;纪承彦立刻板起脸:“只有沙发和地板给你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