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4o8o4·星期日·o73o·出租屋·阴·29c?’
吼完之后的第二天,她没跟我说话。
不是那种赌气的冷战,是一种更安静的东西。
她照常三点半起来给我煎蛋,照常把粥和馒头摆在桌上,照常在我出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水壶灌满了没”。
但除了这些必要的话之外,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碎碎念。
没有唠叨。
没有嫌我衣服脏了该换了、嫌我头长了该剪了、嫌我喝凉水不喝热水。
整个早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锅铲碰锅的声音和她拖鞋在地板上啪嗒走过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到不正常。
第三天也一样。第四天也一样。
她在无声地反抗。
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觉得自己拖累了我,她觉得自己应该出去挣钱分担,她觉得一个四十的母亲不应该靠二十的儿子养活。
我不让她出去打工,等于堵死了她唯一能做的事。
她能怎么办?
她不会哭不会闹不会撒泼打滚,她的反抗方式就是沉默。
把碎碎念关掉,把唠叨关掉,变成一个只提供基本生存服务的机器。
做饭,洗碗,打扫。
连做数学题的积极性都降了一档,草稿纸上的笔迹变得敷衍了,一道题只写两行就停了。
到了第五天我扛不住了。
那天是周日,没有工地的活。
早上从快递站回来之后我没有直接回家,拐到菜市场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罐芝麻糊。
南方老牌子,铁罐装,十二块钱。
贵。
但这东西她以前爱喝。
回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书桌前做题。还是那种敷衍的做法,铅笔在纸上划了两行就停下来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