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相对。
嬴鱼抬起手中的酒杯,侧了侧头,眼睛里,眉梢间,唇边,全然是愉悦的笑容。
无视距离。
清楚看清楚嬴鱼脸上表情的青年,仿佛被烫了一下。
并非是羞涩。
而是心惊。
紧跟着心底蔓延出一股赶紧逃的催促之意!
然而这一系列互动,并未曾落在他人的眼中,青年还是那个浑身透着冷雨难以靠近的青年,嬴鱼也是浑身慵懒靠着喝酒的少年。
等晋少渊被百味楼小二引领入雅间,嬴鱼热情的欢迎,邀请对方上座,让小二开始上菜上酒。
有意之下。
嬴鱼捧着晋少渊,而然相谈甚欢,嬴鱼不动声色的不断劝酒。
酒喝到一半。
就见欧阳舰来了,从怡红楼带了八个漂亮的姑娘。
姑娘弹唱跳舞,不断劝酒。
看着晋少渊喝的差不多,开始醉醺醺的询问嬴鱼是不是异种的主人。
如果是,嬴鱼要如何愿意解开与异种的契约,将异种卖给他?
还不等嬴鱼回答,晋少渊就醉晕了过去,嬴鱼抬手让姑娘们下去,抬眸看向仅留在晋少渊身边的青年。
“你叫凌兆,你的黑马,就是异种,赤兔风雷马这件事,你家主公可知晓?”
嬴鱼冲着凌兆笑了笑。
“你们家主公这些年,想要一个异种,都快要想疯了。”
“便是找不到,也想要麾下拥有契约异种的人,结果……”
“你藏的这么深,你说他知道了后,心里会不会留下什么嫌隙?”
凌兆看着嬴鱼,唇畔紧抿,深呼吸着,心道:“怪不得我看到对方的一瞬,想逃,果然,现在恨不得先前没有直接逃。”
“你想如何?”
“与其跟着曹瑾,不如跟着我如何?”嬴鱼看着皱眉的凌兆。
“我不会背叛主公。”
“那如果你的主公,把你送给了我呢?”嬴鱼微笑着,眉梢轻挑。
凌兆面上动容:“不可能!我非奴仆!”
“那我们打个赌,你家主公如果把你给了我,那你就得臣服与我。”
“你就不怕我身在你处,心在主公?”
嬴鱼轻轻笑着:“我可不是曹瑾,需要那些个好名声。”
“你胆敢惹的我起了杀心,我不仅杀你,你母亲,你妹妹,都得死!”
“纵是天要护,也护不住的那种!”
嬴鱼说着,忽然顿了顿:“我现在好像有些太善良了,居然还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还搞什么赌约。”
嬴鱼眼神倏地转冷,眼睛里满是令人心悸,呼吸都屏住的危险。
“我看中你了,你就只有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是你该想着,如何到我身边来!”
凌兆眼睛睁大,脸色大变,怎么也没有想到,嬴鱼会如此?
可看着嬴鱼那一双,陡然间没有了任何情绪,只剩下冰冷以及看死人眼神的眼睛,他说不出别的话来。
他的异种疯狂给他传递一个信息。
别说话。
会死。
良久。
嬴鱼浑身上下那股令人危险的冰冷与无情散去,室内的温度才开始回温。
众人的呼吸都开始恢复。
凌兆眼眸藏满了说不出的情绪。
“告诉曹瑾,我手中的确有异种,是一头血蟒,内丹在我手中,却未曾与我完全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