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坐直,死死盯着舞台上的人,耳朵里只剩那动人心魄的歌声。
歌声里,有离乱中的相欠,有爱恨痴缠的决绝,有乱世中爱而不得的宿命。
属于那个时代的画面,随着歌声,在众人眼前徐徐展开。
宴会厅鸦雀无声。
刚才还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商界精英,全都停下动作。
或坐或站,朝着舞台方向,神情专注,如痴如醉。
台下,时柘也来了。
从宋柚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
他看着灯光下独自闪耀的女孩,看着她投入又带悲悯的神情。
美到让人移不开眼。
周应良彻底听入迷了。
他是导演,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懂这歌里的画面感。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宋柚缓缓睁眼,朝台下深深鞠躬。
宴会厅瞬间爆出雷鸣般的掌声。
……
时氏集团以一个前所未有的天价,拿下了《阁台烟雨》独家冠名权。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着惊艳的歌,绝色的少女,还有时氏集团的霸道。
宋柚唱完便没再露面,时柘也准备离开。
刚到门口,周应良快步追上,拦住他:“阿柘。”
时柘转头看他。
周应良盯着表弟,英俊的脸上毫无情绪:“你出手可真大方,六百万,就为听个响?”
时柘看着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值。”
周应良被噎得说不出话,自嘲地笑了笑,拍了拍时柘的肩:“行,你牛。”
“到时候,别忘了来给我捧场。”
告别时柘,周应良转身走回宴会厅。
老陈递给他一杯酒:“周导。”
周应良接过,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无名火。
老陈看向被人群簇拥的谷翎丰,叹了口气:“那歌,是真不错。”
周应良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我听得出来。”
老陈没察觉他的情绪,自顾自感慨:“词、曲、唱,都是顶尖水准,尤其是意境,绝了。
一开口就把人拉回那个时代,家国、爱恨、悲欢离合,全在里面了。”
他咂咂嘴,看向周应良,“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那个‘魂’吗?”
周应良沉默着,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