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计数落下,行刑的暗卫停下了动作,额头上也全是汗。
谁不知道王爷宝贝十九,要是真给打出事了,倒霉的不还是他吗?
时久趴在刑凳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了气息。
整个刑堂死一般寂静。
晏迟封终于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刑凳上那个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抬下去。”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找宋含清给他医治。”
立刻有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时久从刑凳上抬下来。
……
“你不是舍不得他死?”
宋含清好不容易给人上好药,很是无语道:“还好行刑的人懂事,只让他疼,没伤到内里。”
要不然,一百大板可是真能打死人的。
晏迟封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罚他本王难以服众。”
而且他也的确生气。
时久这种行为,在他心里和恃宠生娇也没什么区别。
宋含清叹了口气:“成,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时久一直过了一晚上才醒来。
这在以前,简直是不可思议。
还未睁眼,他便感受到他附近似乎有人,下意识抽出枕下短刃,直抵对方颈脖。
也是这一瞬间,时久看清了面前的人是晏迟封。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鄂,慌忙下床跪下:“王爷……王爷恕罪。”
晏迟封没叫他起来:“你都敢顶罪了,还让本王恕罪?”
时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晏迟封没让他起来,他只好跪着,直到晏迟封坐到他床边。
“你是不是觉得,你救了本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晏迟封冷哼:“本王问话,都敢不回?”
时久道:“属下不敢,属下只是遵从本心,此事的确是属下的错。”
晏迟封看着他卑微的姿态,心口的憋闷更甚。
明明是心疼,说出来的话却尖锐无比:“只此一次,再有下次,本王可不会心软。”
对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倒显得他刻薄又不近人情。
“起来吧,”晏迟封终是没忍住,声音缓和了些许,“刚受了伤,别跪着了。”
时久没动。
晏迟封皱眉:“干什么?怪本王罚你?”
“属下做错了事,王爷罚属下是应该的。”时久道:“属下只是想问问王爷,此事……对王爷有没有……”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晏迟封轻笑:“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本王?”
他心情好了不少:“你当本王是什么了?”
听他这么说,时久心中略微安定。
那就好。
如此,他便放心了。
时久刚回大梁便挨了一顿打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