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蒸气让她不得动弹,骨头都是酥的。全|裸着坐在季风怀里,计算着生死,也太奇怪了,既紧张又无关紧要的感觉。
确定了位置,季风关掉contact。
“好轻。”季风把她往怀里拥了拥。
“水是有浮力的。”简单的物理知识。
物理课没上完,季风就贴着她侧脸,伸舌头舔进她的嘴。
很抱歉让结霜加班,但自己的神经也绷紧了很久。
虞白感受到她的呼吸都贪婪。从倦意中勾出下作的情愫。
水是有浮力的。虞白连动都动不了,浮力是柔软的牢笼,拘囿得更紧。
多久了?她们已经到艾萨一个多月了。
夜夜睡在一张床上,却连梦都不敢做。
她热爱这种拘束感,双手被季风轻轻笼到身后,防雾镜映出水珠滑落的肩膀,和飘红的脸。
喘息都变得无可奈何。发髻湿了,水压让呼吸困难。现在季风又表现得淡定了,手绕过虞白膝盖,从小腿抚摸上来。
好痒。
虞白仰头,只能吻到她下颌。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了,季风还在挑逗。
分明水温很热,却一阵一阵打哆嗦。
濡湿的浴巾被推到地上,形成柔软的高台。虞白完全失去行动能力,被季风从水里捞起来,拦腰放在上面。
高度让腰椎舒服,虞白只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仰起的脸,和剧烈起伏的胸脯。想请求季风允许她休息一会儿,却说不出话。
指尖在湿润的瓷砖上滑过,什么也抓不住。恐怖的兴奋感。
季风是深渊,逼她跳下去。
怎么突然这样。
不是才把contact挂掉吗?
虞白想起初次泡温泉,竹板和木板围成的墙,与现在截然不同。也许工作很重要吧。但现在工作完成了,是合理合法的度假时间。
分明从前不会这么害怕。太久不实践,一切都陌生起来,需要重新认识。
她从镜子里看见,季风的发髻松散了,垂在耳边的发丝滴落水珠。
可怕的平静,也是捕猎者绝不失败的算计,眼底狂躁是提前庆祝饱餐一顿的想象。她的美可以杀掉虞白。
虞白在镜中看见她单膝跪下去,小腿被手指轻柔抚过,肌肉不自觉抽搐。
她临阵畏缩,在湿滑的瓷砖面上找寻支撑点,想夺回一丝主动权,想重新和猎手谈判,想用谄媚和卖惨博得同情。
慌乱让砖面更滑,语无伦次让大脑更混乱。这个角度,脊椎支撑不起身体。盘中餐的样子。
越抗拒越期待,想叫喊也疯得想笑。她是斯德哥尔摩的混沌体。
感受到季风的鼻尖贴着身体,在嗅闻她的味道。关于季风,她却什么都抓不住。连镜中她的影像都埋没在双|腿|间。畏惧越深。
季风的手指在室温中显得冰冷,也许是因为蘸了水。按在小腹上,一瞬间拨乱呼吸。
她没有用力,她的手却像禁令一样不允许虞白乱动。
虞白开始失去视觉,失去思考能力。光晕和黑暗中,种种事物朝她扑过来,6115的脸,石膏雕塑,艾萨总统府,摩天轮,圣母浮雕,测试代码,人造星系,戴克里先……
戴克里先。
第86章楚歌·夏夜
舌尖蹭过,虞白猛地缩紧身体,腰下湿毛巾向一侧歪倒。她连滚带爬地逃窜,突然强行爆发的力量。
回过神时,虞白才察觉到自己背靠着防雾镜,抖得厉害。
水滴从身上狼狈下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