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主导权的吻,总是充满张力,浓烈的荷尔蒙将严丝合缝地包裹,侵占她所?有的感官,直至上?下都饱涨填满。
可他除了身体绷紧,仍旧没有半点?动作。
唯有那双幽暗的眸子?,如同俯视人间时,不慎沾染情欲的神明,就连燃烧寸寸欲望,也有种让人不敢造次的审判感。
岑稚许呼吸急促,身体也在这?种刺激下变得滚烫,她如梦初醒般推开他。
平复着起伏的心跳。
唇瓣分开的那一瞬间,凉水也随之浇下来,犹如冰火两重天的感受,让她心绪变得复杂。她不喜欢谢辞序的冷淡,总想着要让他跌下神坛,等?他真正跌落,又发现?,他似乎仍在高台。究竟是什么时候上?瘾的?她竟然恍未惊觉。
吻了他,岑稚许丢下一句对不起,便转身上?了车。
车门被掀开,她还在神思游离,下颔便被炙烫得指腹捏住,力道?不允许她有半分的机会。
谢辞序眼眸里涌动着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
“你把我当什么?”
高兴了可以随便哄一哄,不高兴了扭头就走,只用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所?有罪恶的丧家之犬。不用在乎他的感受,也不用费精力维护,随时可供替换的——
玩物。
“谢先?生。”岑稚许被他眼里的赤红所?惊颤,心脏也随之收紧,“我们或许都需要时间想一想。”
思考这?份纠缠不清的拉扯,究竟源于?何处。
只是身体契合的吸引力,还是被她下意识忽略,从?未体验过的情感。
“两年的时间还不够你想清楚。”谢辞序声?线微哑,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他不该对她有所?怜悯,她这?样满口谎言的骗子?,没有尝过教训,怎么会有真心。
倘若剖开他的胸膛,必定会看到原本属于?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
他就该撕碎所?有体面,将她拽出来,发狠地吻上?去,毫不怜惜地进入她,得到她的眼泪,全都卷入唇中,用这?点?温热来填补早已千疮百孔的部?分。
欢愉的眼泪也是眼泪。
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岑稚许很轻的呜咽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小兽般的泣音听起来分外可怜。“你弄疼我了……!”
她的肌肤分外敏感,每次做完,哪怕他已经极尽收敛,还是会在腰窝处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谢辞序刚才没有收住力道?,骨掌一松,便能看清她手腕浮出的绯色,他沉吸了一口气,声?色寒凉。
“都是借口。”
明知只是用来敷衍他的借口,却还是打?算放过她。
他偏过头,没再多言,黑夜之声?的咆哮声?骤响,方向盘迅速甩动。
岑稚许还处在怔懵的状态,就看到那辆车漂移着离开,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刚才踩着油门就没松过吧?这?么快的速度,是真不怕撞上??
疯子?。
她所?说的需要时间思考,并不是什么用来堵他的借口。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都在想,是该快刀斩乱麻,还是为?此破例。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岑稚许才在岑琼兰的催促下回了趟家,现?在不比以往,好不容易回国安定下来,一家人相?聚的机会日益增长。
只是小姨时不时来拜访,顺带关心她的婚姻大事,岑稚许不愿提及,回应的口吻也平淡。
希望这?次家宴不是类似的主题。
她到家时,岑琼兰和谈衍刚结束完一场家庭谈话。
谈衍并不怎么满意谢辞序,毕竟关于?他为?了一个女?孩,不惜与谢氏决裂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再开始新的一段,怎么可能再全身心投入。他们家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什么,就算谢辞序本人再优秀,也无法打?动他。
“凭什么让女?儿受这?种委屈?”向来温柔的人言辞犀利,否定了岑琼兰的提议。
见岑稚许到了,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岑琼兰意味深长地暗示丈夫:“向来只有她玩别人的份,怎么会受委屈。人家讨债来了,待会你客气点?。”
岑稚许将包和外套放下,没有分神去听父母打?的哑谜,同他们打?完招呼后,便兀自拿起剪刀,修剪庭院里那盆松竹。
谈衍琢磨片刻,了然于?心,“阿稚,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工作上?有难题?”
“没有啊。”岑稚许说,“得心应手。”
“先?前你小姨给你介绍的那些青年才俊,你一个也没看上?,害得你小姨都开始质疑自己的审美?了。”岑琼兰铺垫开场白。
其实松竹有专门的人打?理着,根本没什么好修剪的,岑稚许挑来拣去,也只剪掉了一小截形状不规则的枝桠。那些人都没什么记忆点?,身材好的,皮囊却逊色,骨相?外貌俱佳的,性格又太好拿捏,相?处起来平淡如水,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也没有说什么重话吧,都是婉拒。”岑稚许侧过眸来,“哪里伤到他们脆弱的自尊心了?”
“你这?孩子?。”谈衍低斥,“说话半点?不中听。”
岑稚许扬了扬眉毛,“小姨要是早告诉他们,我说话刻薄轻慢,前任也多得数不过来,他们肯定连联系方式都不敢加。”
到底是自己养出来的女?儿,岑琼兰满眼宠溺,顺着话道?:“那些忍不了你脾气的,用这?种方法排除也好。”
岑稚许很有自知之明,“都排除掉的话,世界上?大概剩不了几个人。”
“倒是有个不在乎这?些的。”岑琼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