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掉高跟、项链,珍珠耳坠,外套也留给他,命令他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从?消毒柜里取出两?个高脚杯,熟稔地倒出一点青绿色的?酒液。
不问他酒量怎样,是因为在伦敦那次已经摸透了底,知道?他不怎么拼得过她?。
“他自愿变成了与岑女士互补的?样子?,她?得罪了人,都由他善后,用和?善的?笑来挽回。”岑稚许很少跟人讲起自己的?父母,因为大部分人都敬重岑琼兰,对?谈衍的?温和?也总是赞许,无需她?再多讲什么。
“他们不是天生一对?,是在后来的?相处中,磨合成了最适合彼此的?样子?。我爸其实心眼很小的?,但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让这段婚姻稳固,让爱情变得坚韧。没有旁人能够轻易靠近。”
他们势均力敌,彼此需要,各自发光。
找到了其中的?平衡点,并?不存在谁是谁的?陪衬这一说法。
“我没办法做到像谈先生那样大度。”谢辞序说。
“我也不像岑女士那么独断勇敢。”
岑稚许知道?,她?很难做出超越岑琼兰的?成就,她?的?母亲本就是不可复制的?神话。
这并?不影响她?接力,更不会成为别人用来评判对?比的?标准,她?理解母亲的?艰辛,认同她?的?成就,却不会因此而自卑。
她?轻声说:“所?以,只?能借鉴。”
她?与谢辞序也好,同别人也好,都需要找到适合彼此的?平衡点。没有标准答案,只?要能够自冾,一切都是完美答案。
谢辞序没有说话,将领夹同她?的?首饰放在一起,扯松领带和?马甲,同她?一样,仅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在客厅里共饮。
趁着她?摆弄那些稀奇古怪的?佐餐零食的?功夫,谢辞序拿过瓶身扫了眼,“青梅酒?”
岑稚许不着痕迹地托腮看他,“你好像很意外?”
“是觉得它不该出现在我的?酒柜吗?”
她?身后的?这一排,有六位数的?勒桦慕西尼、罗曼尼康帝,也有从?资助的?女孩那收来的?散装高粱酒,用玻璃罐子?装着,一大瓶也不过几?十块。
单论?价格,天壤之别,论?起价值,又是另一番境地。
“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饮酒。”谢辞序评价,不忘轻讽,“酒蒙子?。”
青梅酒度数低,哪怕她?一杯已经见?了底,尚不至于醉倒。谢辞序也没有拦她?,捏着杯壁晃动,余光落在她?娇艳的?脸庞上?,指骨微动,忽然很想吻她?潋滟着水色的?唇,想含着她?红润濡湿的?舌尖。
令人心猿意马的?想法不过才浮出来半秒,那缕惹他意动的?香风便席过来,她?步履轻盈,偏在跌入他怀中时踉跄,谢辞序沉了眉,掌心稳稳拖住她?,将人拽至怀中。他坐姿向来端正,被她?这么一捣乱,身上?那副绅士气度也没剩多少了。
膝盖微微抵进她?腿侧,分开她?的?双腿,令她?跨坐在他身上?,质感冰凉的?西裤同丝袜摩擦,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大概只?是单纯觉得穿裙子?会冷,在里边套了层丝袜取暖。
谢辞序手?掌下移,扶住她?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像是梭巡领地的?凶兽在寻找突破口。
这样暧昧的?姿态正中她?下怀,更加方便她?接下来胡作非为的?行为。
岑稚许捧起他的?脸,比吻更先渡过去的?,是被她?含得温热的?青梅酒。酒液升温后,酸味更加明显,在唇腔弥漫。她?纤长的?睫毛扫在他脸上?,恶作剧般将他压低的?不虞神情尽收眼底。
谢辞序对?酸的?味道?极其敏感,他该推开她?,让这幼稚的?报复行为止步于此。
可她?的?舌太过柔软,灵活又充满韧性?,指尖还落在他的?下颔骨上?,双膝被他强制分开,腰肢也压在他绷紧的?胸肌上?,仿佛丝毫不觉自己正处在何等危险的?境地。
他喉结滚动,将她?唇中的?青梅酒悉数吞下,英俊凌厉的?五官拧紧,审视地看着她?:“折腾我很有意思??”
“难怪你刚才都不喝。”岑稚许心口跳得厉害,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青梅酒是我去年泡的?,我爸非得往里放几?片柠檬,就连晗景都喝不惯。”
想到他曾担心庄晗景对?她?提供的?帮助,会成为将来明码标价的?代价,他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可他拿她?没办法,成为笑话也心甘情愿。
谢辞序面上?挂着笑,只?不过是自嘲的?冷笑,语气含着连他都没察觉到的?纵溺。
“别人喝剩下的?,拿来宴客,岑小姐,你是不是太敷衍了?”
“我邀请你去我的?房间参观,别人才没有这种高规格的?待遇。”岑稚许指尖一路下移,轻车熟路地划过他凸起的?喉结,看他受不了指尖触碰的?痒意滚动,“而且这是我亲手?做的?青梅酒。”
“青梅是你一个个洗的??”
“不是。”
“酒也是你酿的??”
“倒也不至于……”岑稚许恼羞成怒地蹬他,“是不是连冰糖都要从?甘蔗开始熬制做起?你的?要求未免也太刁钻了。”
脱了高跟鞋,她?踹人的?力道?并?不疼,谢辞序从?容忍下来,笑了笑,“所?以,也不能完全算是你做的?。”
至少应该,让每颗青梅都染上?她?的?味道?。用她?如细腻白玉一般的?手?指浸泡在酒液中搅动,即便再酸,他也会一滴不落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