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乌沉幽暗到仿佛要?将她?吞噬的视线,岑稚许知道终究还是躲不?过,他这样的人,逻辑和?条理无比清晰,只要?他不?愿,没有人能让他落入圈套。
她?摊开?真?相的一部分,“你得到的消息没错,我两年前就毕业了,在国外读了一年的硕士。但是专业不?喜欢,环境不?适应,各种压力堆积,我瞒着所有人休了学。”
“再后?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跟晗景两个无业游民一拍即合,她?带我加入她?的社交圈,我陪她?消磨时?间。”接下来不?得不?提及另一个名字,但这是圆话的关键,总归也避不?开?的,岑稚许索性道:“刚出国那阵,我向傅斯年提了分手,他后?来为什么会突然改变职业规划,我并不?清楚。”
谢辞序:“三个月?”
措不?及防的发问,让岑稚许怔愣半秒,“真?的只谈了三个月。所以,什么刻骨铭心,走不?出失恋的阴影是假的。”
见他面上的阴霾转霁,岑稚许补充道:“我那么说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让你心疼的同时?,记住我的名字。”
谢辞序嗤笑一声,赞许的话听起来冷冰冰的,“看来岑小姐经验丰富。”
岑稚许挽唇,“过奖啦。也就是从无败绩而已。”
“跟他们也date?”
她?好似没听懂他话语中?的醋意,他不?愿给她?先前那种积郁着怒气的颠簸感受不?要?紧。反正?这种事,双方任一付诸精力都能获得快感,不?至于让她?深感被动。
岑稚许扶着他的肩,学着接吻时?九浅一深的技巧,吐出来的比吞进去的还多,如此反复,攀着他的肩自给自足。
值得一提的是,谢辞序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哪怕她?没有品尝完全,留了大半截在外,也足够她?消化了。至于他,究竟是得到了满足,还是被她?折磨得愈发难舍,都不?要?紧。她?舒服就够了。
这种精神胜利法,极大程度地将她?本?就所剩不?多的同理心冲淡。
“嗯?”她?眯起眼睛看向他,“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回应的姿态很?不?走心,只是用来安抚他的甜枣罢了。
“谈过多少任男友。”谢辞序声音低哑,蓦然顶到她?眼角都溢出泪花,“我保证不?会吃醋。”
他率先抛出承诺的前提,仿佛对她?的措辞早有预料。倒真?应了他那句话。
是她?驯服的裙下之臣,亦是被磨平了棱角的烈性犬。
不?得不?承认,男性在这方面的天赋几乎拉满。
她?前面磨磨蹭蹭折腾好半晌,对比之下,都不?如他裹着浓重妒意的沉入来得刺激。
懒惰浮生,她?现在懒得动了,只想坐享其成?。
岑稚许趴在他沟壑分明?的腹间,手指从两根,逐渐数到全部用完,在谢辞序愈发沉冷的注视下,施施然一笑,“坦白说,数不?清。”
谢辞序是真?的被气到头疼,“数不?清?十根手指头都不?够你数?”
按照她?迅速冷却的劲头,连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几个。
甚至还会出现搭讪要?完联系方式后?,对方不?动声色地说,“阿稚,你的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乌龙闹出来,她?才发现,哪是遇见了天菜,分明?就是冤家路窄。
爱吃一个口?味的炒饭也是错吗?真?要?论起来,不?少人还会夸她?专一。至少她?没有今天钟情于细面,明?日?又换成?冷餐,大后?天改成?汉堡。
她?只是。想试试哪家店更合自己心意。试错成?本?不?高,何必花时?间内耗自己。
岑稚许思?索两秒钟后?,收拢指尖,转而漫不?经心地拨弄他的喉结。
“是你想听真?话,听完又要?吃醋,玩不?起。”
“是。”谢辞序拧着眉毛笑,含沙射影似地藏着冰,“我活该。活该问你这些,纯粹是没苦硬吃。”
“现在是不?是觉得,人和?人之间还是停步在初见时?最好。还不?如听从我的误导,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装下去。那样,我还是那个为情所困,又幸运地遇到了救赎的幸运儿。”
“呜——”
话音未落,岑稚许的手指被他含住,舌尖缠着她?,没几下便被吻得潋滟湿漉。很?奇怪,她?身体里的水分如同被他吸吮着榨取,变成?了一条渴岸的鱼,荒唐到想要?从安全的大海,跃跳至那干燥的、灼烫的细沙中?。
谢辞序抱着她?,蓦然站起身来,将她?抵在落地镜前。
挑起半边浓眉,“当下的境况对我十分不?利。从救赎者落难成?为消遣之一,阿稚觉得,我该如何反败为胜?”
镜面冰凉,岑稚许赤着脚踩在他身上,犹如经历冰火两重天。他挑选的角度也刁钻,视角正?好迫使她?看清相连之处。
绝对制高点拥有近乎于飞机起升高度的同款视野,周围没有任何一栋建筑能眺望过来,自然不?知晓,黑暗中?,是怎样一副令人面红耳赤的香艳画面。
岑稚许踮起脚尖,竭力抵消他凶猛的进攻。用轻熟的声线安抚这头躁郁症发作的猛兽,“你跟他们不?一样,谢辞序,你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能赢。”
“凭什么?”
额间一滴汗落下来,在她?脆弱泛红的皮肤上晕染。蝴蝶效应自这滴汗开?始,迅速发酵。
他将她?抱得很?紧,似是要?将她?揉进身体里,先前的开?胃小菜,在正?餐面前,显得那样渺小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