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让她乱指,岑稚许索性撩起自己的发尾,在他挺拔的鼻梁上?拂动。
“你还没讲你家里的事呢,我要听豪门八卦,越劲爆越好。”
谢辞序凝进她扬着笑的眸子。
他从未在人前撕开伤疤。
也?清楚得知道?,伤疤是不能在人前展露的,一旦撕扯开来,就会受到宿命诅咒,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另一道?疤。
可她送了他人生中最好的礼物,陪伴他度过?了这辈子最美好的夜晚,哪怕有万劫不复的风险,他也?甘之如饴。
谢辞序勾唇,平声道?:“你先抱紧我,免得待会吓晕。”
岑稚许嗤之以鼻,切,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港岛那?些富豪玩得也?很花,风流韵事夸张到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她哼笑:“什么八卦需要这样……”
“谢夫人不是我母亲。”谢辞序见她目露疑惑,该用更为浅显易懂的方?式解释。
“谢砚庭在和?chong小姐婚姻存续期内出轨,谈判过?后,谢砚庭决定扶正第三者,chong小姐则净身出户,她诞下的孩子,对外名义上?是由第三者所生。”
后面的话已经无需多言,他就是被?抛弃的那?个孩子。
陷落(大修)“没这个可能。”……
岑稚许之前听过钟小姐的事迹,新加坡富商,为了从谢氏脱身,贡献了数条合作?产业链出去,不死也褪了半层皮。就算是?门当户对的联姻,没有道德约束,婚姻也逃不过一地鸡毛的命运。
谢辞序的身世实在?是?惨不忍睹。
所?有人都在?隐瞒真相,他无可选择地成?了牺牲品。
岑稚许生出一丝心疼,倘若她知道往事如此沉重,必然不会揭开?这个话题。她望向谢辞序,放低了语气,“辞哥,那谢夫人……”
意识到这个称呼不妥,她改口道:“关淼对你怎么样?”
“恨意凌然。她恨不得杀了我。可惜我死了,她也没办法在?谢氏立足。”谢辞序说,“谢砚庭同钟家达成?了保密协议,那几?条合作?链永久有效,但?前提是?,他同关淼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他面上?一派平静,或许早已在?无人之际彷徨挣扎过,磨平血肉伤疤后,再面对这些,无非就是?一道痂。只要不用刀子往上?扎,鲜血也不会流出来。
幼年时?期,他曾无数次受到关淼充满仇恨的蔑视。那时?,他不过才几?岁,不明白为什么会遭受母亲无端的谩骂,骂他孽种、灾星,为了得到认可,一遍遍付出努力,拼了命想要得到一句赞扬。
他曾陷入过漫长的黑暗时?期,彷徨、挣扎,也寻不到答案。
直到后来,意外?从谢砚庭养在?外?面的情人那,得知了线索。顺腾摸瓜调查,才知晓了这么一段陈年旧事。
——他只是?一颗棋子。
是?谢砚庭花天酒地的挡箭牌,是?关淼留在?豪门的工具,更是?chong小姐报复关淼的一场局。
见他出神,岑稚许主动挽过他的脖颈,坐至他怀中,温热的气息渡过去。
谢辞序回应着她的吻,“都过去了。不用担心我。”
岑稚许怕他伤心,晃动着,试图解开?他的心结,“那你能共情chong小姐的离开?吗?”
“不是?共情,是?理解她的离开?。”谢辞序说,“作?为妻子,丈夫出轨是?对婚姻法的蔑视和感情的背叛,她有立即结束这段关系的权利。孩子、舆论乃至法律,都不应该成?为阻碍,她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需要考虑其他。”
听到他的回答,岑稚许放下心来。
手掌已然越过单薄的衬衣探进去,触及一片软腻的丰盈,引来她轻声?吸气。
岑稚许闭上?眼,专心感受他的动作?,“看来你是?拥有正常三观的好男人。”
“现?在?说这话是?不是?太早?”谢辞序溢出几?分兴味。
他总在?这种时?候给她挖坑,试探她的反应,岑稚许并未松懈,笑吟吟反问:“难道你不是??”
“每个人对标准的定义不一样。”
谢辞序说话时?,眼底的漩涡始终将她牢牢锁住,“在?你这里,一生只爱一个人,应该是?减分项吧?”
“……”
岑稚许措不及防被噎了声?。她忽然有点后悔跟他坦白自己的感情经历了。他自己回味时?,什么飞醋都能吃。算了,这个话题,她拒绝回答。
指纹映在?肌肤之上?,温柔又强势地拨弄着。可惜并未持续多久,谢辞序抽回手,替她拢好领口,却问她,“有感觉?”
他陡然离开?,分明就是?故意的,岑稚许凝进他乌黑的眸,坦诚道:“可能昨晚太疯狂了,身体?还处在?敏感的状态。”
提到昨夜,两人的心思都不由自主地飘忽一瞬。
谢辞序呼吸微滞,声?音哑上?半分:“我看看。”
岑稚许没明白他的意思,潋滟着一双漾着水色的眸,想起昨晚被他用牙齿轻咬的丝丝疼意。是?有些担心,大大方方地自第三颗纽扣往上?解。腕心蓦然被按住。
黄昏时?节,似乎比平时?更易引人浮想联翩,谢辞序声?线微哑,“我说的是?,底下。”
“先前怕吵醒你,不好分开?你的腿检查。是?我不知节制,要了太多次,如果肿得严重,可能需要用点消炎药。”
他说得一本正经,岑稚许却犹如受惊般,从他腿上?弹坐起来。
见她这么抗拒,谢辞序也没强求,将厚实的浴袍盖在?她肩侧,“你要自己检查也行。待会别出来,你定的餐大概到了,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