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瞳孔微微颤动,想起在竞宝会与褚平洲短暂的交谈,有些呆滞。
等等,褚平洲那时候说“知晓她的情况”,难道指的不是她欠债的事?
而是、而是苍梧宗少宗主的身份?!
亓妙傻眼了,终于意识到那时的微妙感从何而来。
而褚平洲还在继续说:“最近你在炼器比赛上频频展露锋芒,盯着你的人越来越多,可苍梧宗对你的处境却毫无反应。”
“他们分明清楚,若道出你少宗主的身份,那些宵小之辈自不敢招惹你……”
亓妙的手指稍稍颤抖。
问题是少宗主的身份是假的啊。
这要怎么宣扬?
褚平洲这次是有备而来,他看到了亓妙细微的动作,眸光一沉,以为亓妙是动摇了。
“说起来,中朝比武斗法的时候,曾有一名为光剑的奇特灵剑流出,炼出它的人是你吧。”
褚平洲直击要害,没有任何的冗余:“你在交易板块上发布的那个帖子,是准备以苍梧宗少宗主的身份面向世人吧。可为何后面换了灵牒,起了新的代号,还让人难以联想到你的真实身份。”
“我观亓小道友你并非低调做事之人,你突然换了代号,想必也有苍梧宗的授意吧。”
亓妙有点凌乱:“……”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她负债人的真马甲没掉,掉的是少宗主的假马甲?
这种情况下,她根本都没空去在意光剑被人知晓的事,而又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亓妙忽然间明悟了她离开纳兰家前,纳兰堇那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提醒。
感情她在他们眼里,一直顶着个苍梧宗少宗主的名号?
亓妙被荒诞重袭着,她这幅模样落在褚平洲眼里,就像是在艰涩地接受着这残酷的事实。
意识到这点,褚平洲话锋一转:“之前同你见面,多有旁人妨碍,所以才将你拉入匣梦界。”
他的语气温和了下来,还带着几分循循善诱:“亓小道友年纪尚轻,或许无人指引,才不知我东极炼器道的盛况。”
“我宗有一座天工楼,此楼中储存着修仙界数千年来炼器大能的功绩。凡是我宗炼器弟子进其中,皆能得到大能残魂的指点,甚至有可能获得大能无上传承。”
“……此外,我东极地广脉灵,稀有的炼器材料随处可见,又有炼器典籍浩瀚如烟,世人皆尊崇我东极的炼器师。”
像褚平洲说得那样,这次没人打扰他,他向亓妙展示着东极的诱惑力:“这次托我邀你去东极的,有我灵铸宗三尊。”
三位尊者境界的炼器师相邀,这是何等荣幸的事,褚平洲扫过亓妙,却看到亓妙的神情有点一言难尽。
亓妙在回过神后,终于等到了气口,她扯了扯嘴角:“褚长老,多谢东极诸位前辈的看重,不过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苍梧宗其实很在意我。”
不是她吹牛,她现在绝对是苍梧宗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