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景象比阿雅想象的更糟,军车横在路中间,士兵持枪警戒,但警戒线外挤满了人。
雪依旧下个不停,但是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们好像不惧严寒,他们伸着手,朝士兵喊叫着,有些人手里举着空荡荡的塑料袋或背包,有些人直接抱着孩子。
“给点吃的吧!孩子饿了两天了!”
“药!我需要药!”
“让我过去!我家人在那边!”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混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汗味,尿骚味,还有隐约的尸臭味。
阿雅拉了拉冲锋衣的领子,低着头,贴着建筑物的墙根往前走,她不想引起注意,但她的装备太显眼了,干净的衣服,齐全的武器,饱满的精神状态,在这群难民里像黑夜里的灯泡。
很快她就现有人盯上了她。
几个男人聚在街角,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交头接耳,阿雅加快了脚步,手按在腰间的匕上。
绕过两个街区,来到一家市门口,市早就被洗劫一空,玻璃门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踩烂的包装袋和空瓶子,但还有人在这里翻找,希望能找到一点漏网之鱼。
阿雅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空的,连瓶装水都没剩。
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下一个地方,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阿雅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但前面巷口也窜出来几个人,前后夹击,把她堵在中间。
七个人,都是男人,他们穿着有些破碎的羽绒服,眼神浑浊,手里拿着棍棒和碎玻璃。
“把包放下。”为的男人声音嘶哑,喊出的话还带着白色的哈气。
“还有武器。”
阿雅慢慢转过身,背靠着墙,手从腰间移到背后,摸到了手枪,但她没拔出来,子弹不多,用在这些人身上浪费。
“我没有吃的,包里是空的。”
“谁信啊!”另一个男人吼道,“穿成这样,肯定有货!”
饥饿和寒冷让他们很快围了上来。
阿雅深吸一口气,她打过架,杀过人,在战地见过更糟的场面。
但这几个人不一样,他们不是职业暴徒,只是被饥饿和恐惧逼疯的普通人,他们眼神里有疯狂,也有绝望。
她不想杀他们。
“我真的没有…”她试图解释。
但话没说完,一根棍子就砸了过来,阿雅侧身躲开,棍子砸在墙上,出沉闷的响声,同时,另一个人从侧面扑上来,想抢她的背包。
阿雅抬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但更多的人扑了上来。
混乱彻底开始了。
棍棒挥舞,拳脚相加,阿雅尽力格挡,反击,但人太多了,一根棍子砸在她肩膀上,疼得她眼前一黑,下一秒,一块碎玻璃划破了她的手臂,血立刻涌出来。
她终于拔出了枪。
“退后!”她嘶声喊,枪口对着最近的人。
那些人停了一下,眼神里的疯狂被恐惧取代,但他们没退,只是盯着她手里的枪,盯着她流血的手臂。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有人喊:“她只有一把枪!子弹打不完我们所有人!”
人群再次涌上来。
阿雅开枪了。
第一枪打在地上,想吓退他们,但没用。
第二枪打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人的腿,那人惨叫一声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冲。
第三枪,第四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