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吻得突然,结束得也仓促。
宴栖梧额头青筋直跳,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不知廉耻”四个字咽了回去,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沈溯因则移开目光,看向周围不断塌陷的冰晶穹顶,那些原本瑰丽剔透的冰棱此刻正成片断裂,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秘境在加崩塌。”沈溯因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生,“玄冰镇岳龟既已受制,当务之急是寻得出口。”
凌循的嘴还被顾曦捏着,闻言眼睛眨了眨,出含糊的“唔唔”声,顾曦这才松开手,指尖残留着凌循唇瓣柔软的触感,她耳根微热,面上却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优雅地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红。
“听见没?”顾曦斜睨凌循,“先找路。”
凌循立刻点头如捣蒜,她一只手还拎着那玄龟,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想去牵顾曦,却被顾曦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凌循也不介意,注意力转回手里的小王八,她将龟拎到眼前,与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平视:“带路,出去就给你好吃的。”
玄龟缩在壳里,毫无反应,假装听不见。
凌循挑了挑眉,开始摇晃手里的龟:“说话,我知道你听得懂。”
龟壳纹丝不动,装死到底。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凌循叹了口气,语气却没什么惋惜,她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蓝色光晕。
她把指尖悬在龟壳上方,慢悠悠地画着圈,嘴里念念有词:“听说乌龟壳烤一烤会很脆,不知道玄冰龟壳烤起来是什么声音?咔嚓?还是嘣嘣?”
“叽!”小玄龟猛地探出头,四肢乱划,小眼里写满了惊恐与控诉。
“肯动了?”凌循笑眯眯地收回手指,“带路。”
玄龟愤怒地扭过头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凌循“啧”了一声,似乎觉得沟通效率太低,她想了想,在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正是寒髓冰魄。
冰魄出现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似乎骤降了几分,小玄龟眼睛“唰”地亮了,它死死盯着那枚冰魄,脑袋伸得老长。
宴栖梧皱眉:“你要用这个诱惑它?此物…”
“嘿嘿。”凌循没理会宴栖梧,她捏着冰魄在小玄龟眼前慢悠悠地晃,像逗猫棒一样,“想要吗?带路就给你哦。”
小玄龟的视线跟着冰魄左右移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如果乌龟会流口水的话。
顾曦看着凌循那副诱拐小动物的德行,无奈地扶额,沈溯因则眸光微动,她注意到凌循握着冰魄的手指并无冻伤的迹象,那极致寒意对她而言仿佛不存在。
就在小玄龟似乎要被诱惑得点头时,凌循突然手腕一转,把冰魄收了回来。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顾曦,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顾曦,你饿坏了吧?”
顾曦一愣:“…什么?”
“我说,你饿坏了,你从中州一路赶来,肯定没时间吃饭!”凌循郑重的点了点头,似乎很肯定自己的猜测。
“不饿,我…”
话音未落,凌循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开顾曦的嘴,把那枚寒髓冰魄塞了进去。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咕咚。”
冰魄入口,化作一股冰凉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顾曦:“?”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唇瓣还微微张着,眼里满是茫然和震惊。
而那只小玄龟,则保持着伸长脖子的姿势,眼睁睁看着自己渴求的至宝消失在顾曦嘴里,它那双小眼睛先是瞪到最大,然后一点点失去光彩,最后整只龟仿佛石化了一般,连爪子都忘了缩回去。
过了好几秒,顾曦才猛地回过神,她捂住喉咙,惊疑不定地瞪向凌循:“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那冰凉的感觉还在食道里蔓延,但并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清爽感,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洗涤了一遍。
紧接着一股温润醇和的暖意从丹田处升起,与那股冰凉缓缓交融,那是凌循留存在她体内的本源灵力,正在自调和冰魄的力量。
顾曦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团赤红灵火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燃料,燃烧得更旺盛,更凝实了,而某种长久以来萦绕在她灵魂深处,源自“门”能量的滞涩感,似乎也松动了一丝。
凌循却像是完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笑得眉眼弯弯,邀功似的凑近:“寒髓冰魄呀!对你身体有好处的,我进来看到这玩意儿就打算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