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见你,只是想确认一下,可你那师尊,那个修为低微,资质平庸的女人,竟然挡在我面前。”
说到这里,宁不渡自己似乎都有点无奈,也不理解。
“她说,这孩子是我的弟子,不管你是谁,不能带走。”
“多可笑,一个元婴期的废物,敢拦我。”
凌循的眼睛红了。
血红的颜色从眼角蔓延开来,将那双本已黯淡的眼眸染成一片赤色。
她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指甲抠进地面的青玉缝隙中。
“所以…所以你灭了星衍阁,是吗?”
宁不渡看着她,唇角那个浅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是。”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像是在说中午吃了什么。
“不过,修真界不就是如此?不是今天你杀我,便是明天我杀你,你师尊护你,我便杀她,你师门拦我,我便灭你师门,很公平。”
凌循听着她的话。
听着她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出灭她满门的事实。
像是踩死一窝蚂蚁。
像是随手摘下一朵花。
她的眼前,浮现出星衍阁的景象。
那座小小的,不起眼的山门。
师尊总是笑眯眯的,会在她练功累了的时候塞给她一块糕点,师姐们虽然天赋平平,却总是护着她这个天天捣乱的人,大家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在月色下听师尊讲那些古老的推演之术。
没有什么惊才绝艳的天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
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修士,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打打闹闹,相安无事。
如果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
凌循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有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她快疯了。
但她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让眼眶里的泪落下来。
因为寒璃还没有现身。
她费了这么大劲演戏,装死装虚弱装得自己都快信了,就是为了让寒璃以为有机可乘,现身来带走顾曦。
虽然来的人让她有点意外,她本来只想钓寒璃,没想到把自己灭门的仇人也钓出来了。
但目标没有变。
寒璃一定就在附近。
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一定在等着机会。
所以她还不能动。
她只能继续趴着,继续吐血,继续用那种快要死掉的眼神看着顾曦。
而顾曦站在她面前,背对着她,面对着宁不渡。
她的身影纤细,却纹丝不动地挡在那里。
凌循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顾曦身边。
沈溯因与顾曦并肩而立,两人把宁不渡的视线遮挡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