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听懂了主人的话语,金翎又“咕”了一声。
而后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
那神情仿佛在说——
“那还不是因为你?”
晏崇叙失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垂眼望向月光下的湖面,沉默许久。
“也不知……”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夜色,“他如今过得可好。”
那样的人儿,被这么多人牵挂着,想必生活过得很是热闹吧?
可热闹从来不属于他自己。
他晏崇叙,不过是一个匆匆过客。
一个在临别前,为对方留下一条后路的过客。
仅此而已。
夜风吹过,凉亭中的灯火轻轻摇曳,灯影落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光斑。
似是察觉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绪,金翎用脑袋蹭了蹭晏崇叙的肩膀。
晏崇叙抬手,轻轻拍了拍它。
“我没事。”
他顿了顿,望着天上的明月,声音更轻了:“只是……有些想念。”
想念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想念那个会害羞、会真诚相待、会在他离开时说“预祝国师一路顺风”的少年。
想念那个……
不属于他,却让他无法克制自己去想念的身影。
他闭上双眼。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幕——
少年跌入他怀中的那一瞬。
那个短暂、温热且让人心跳加的瞬间。
那一刹那。
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从前的算计。
而是属于动了心的人所特有的,无法自我抑制的情绪。
算计可以随心所欲地收放自如,心动却难以控制。
晏崇叙睁开双眼,唇角弯起一个极其淡薄的笑容。
那笑意里有无奈,有苦涩。
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玉简,与他赠予俞恩墨的那枚一模一样。
通体莹白,表面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在月光下散着幽幽冷光。
——这是传送阵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