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医生说庄旅伤得不严重,可回到单人病房仔细一查看,他胳膊缝了巴掌长的针,好几处这样的伤口,小手臂上的小擦伤连皮肉都擦没了,血淋淋的伤口……
&esp;&esp;庄旅反应很快,在被疾驰的车撞上前,最大程度的护住了自己……纪行坐在床边握紧他的手,垂眸看着昏迷躺在病床上的庄旅,薄唇紧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esp;&esp;“老板,我回去弄点吃的,再带点换洗衣服和日用品过来。”罗杨阳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看他们,声音哽咽发哑。
&esp;&esp;万幸!真的万幸!
&esp;&esp;罗杨阳真的庆幸庄旅的身体素质牛逼,扭头抹了一把眼泪,关上病房门,快速跑远。
&esp;&esp;房间空旷,其他想过来看望的人都被罗杨阳拦了回去,只剩下纪行独自守着。
&esp;&esp;“庄旅……”纪行的声音终于带出了些许哽咽,冰冷的眼泪砸落在他手背上:“狗崽子!”
&esp;&esp;这个仇,纪行记下了,他从来不是什么大气的人。
&esp;&esp;在病房床边守着昏迷不醒的庄旅守到晚上,十点多,纪行让罗杨阳把来看望的人都送出去,看了杵在病房角落揪着衣摆低头踌躇哭的霞绛,纪行闭眼捏捏眉心,半晌,才抬头看她:“霞绛。”
&esp;&esp;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现在,你的命是庄旅给的,别再轻易去找死。”
&esp;&esp;纪行把方水萍签署过的生效协议递给她:“律师已经做了公证,你对你父母的义务已经花钱买断,以后你就是你自己户口本上的户主,拿走。”
&esp;&esp;“老,老板呜呜呜……”霞绛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落,根本止不住抽咽:“我,呜呜呜,对不,起……”
&esp;&esp;“等庄老板醒来恢复好了,你再亲自跟他说。”纪行头疼的揉着太阳穴,送她出病房门:“好了,回去吧,女孩子晚上自己回去不安全,罗杨阳你送她和齐如梅回家。”
&esp;&esp;“老板!”蹲在门口的罗杨阳连忙站起来答应:“好,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你好好休息,要帮忙就叫我。”
&esp;&esp;纪行颔首,送他们离开,关上了病房门。
&esp;&esp;庄旅身份特殊,单人病房里日常用品齐全,医护人员专业按时按点过来做检查,纪行找了换洗衣服进浴室匆匆淋了个澡,洗去一身血腥味,换了身黑色红边运动服,踩着拖鞋小心翼翼爬上庄旅的病床的另一侧,刚小心坐好,庄旅缓缓睁开双眸,蹙眉,嗓音低沉磁性。
&esp;&esp;“你是谁?”
&esp;&esp;“……”虽然老医生说过会有短暂性失忆的情况,纪行早就做了心里准备,可与庄旅陌生的眸子对视上那一刻,纪行眼眶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抛弃的委屈漫延,心脏都疼得发酸。
&esp;&esp;那么爱围着他转的粘人狗似的庄旅,这么陌生的问他是谁……
&esp;&esp;眼泪啪嗒砸落,纪行面无表情紧抿着唇看他。
&esp;&esp;“别哭。”庄旅心慌,蹙眉咬牙撑着坐起身:“我怎么在这,纪老板?”
&esp;&esp;纪老板一愣,微瞪大眸子:“庄旅你……”
&esp;&esp;“嗯……”庄旅脑子又疼又胀又晕,记忆画面混乱,有些拼凑不起来:“明天修理店开业……我怎么受伤的?”
&esp;&esp;“……”庄旅的记忆,只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esp;&esp;纪行委屈至极,胡乱按响救护铃,下床,给鱼贯而入的医生让开位置。
&esp;&esp;老医生按着庄旅一顿检查,最后甚至看了看他的牙口,瞥纪行一眼,不疾不徐道:“没事,他刚醒,混乱些很正常,等过两天他脑子稳定下来就没事了,至于那些失去的记忆——就那么点儿,到时候他身体素质好能自己想起来……当然也可能就此忘记了,脑子的事复杂,不能百分百说。”
&esp;&esp;“……谢谢医生。”纪行垂着眼眸,送鱼贯而入的医护人员又鱼贯而出,关上病房门。
&esp;&esp;庄旅坐在病床上,目光沉沉望着他:“纪老板,我怎么会失忆?”
&esp;&esp;纪老板身心俱疲,现在不想跟陌生人似的庄老板说话,想爬他的病床,视线触及他纱布包裹的一身伤,又忍住了,疲惫的踢掉拖鞋,爬上一旁的陪护病床,躺下,拉起被子蜷缩在床中央闭眼。
&esp;&esp;“……”庄旅盯了他一会儿,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脑震荡的头混沌难受,很想吐,庄老板迟疑一瞬,还是拉被子躺下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