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湿湿的东西,是埃利亚斯在哭吗?
西里厄斯呆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哦,原来是他自己在哭啊,埃利亚斯在抱着他的头。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哭呢,他应该在微笑才是,现在彻底不用纠结了不是吗?
“我没事埃利亚斯,我没事的,我没事。”西里厄斯不断的呢喃,不知道是说给埃利亚斯还是说给自己的。
“好,你没事,是我有事,西里厄斯,我好难过,你抱抱我好吗?就像你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西里厄斯愣了愣,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埃利亚斯抱得更紧了。
温暖的阳光,清爽的微风,熟悉的怀抱,西里厄斯靠在埃利亚斯怀里,蜷缩在一起,伴着温柔呢喃的童谣,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懵懂的从蛋壳里钻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位奇怪的“人”,这位银白色头发的生物欢呼着把他轻轻抱起,温柔的哄着他吃掉奇怪的蛋壳,他栖息在温暖的摇篮里,不知道这里是哪里,真感觉到了安静与祥和。
他沉沉的睡去。
“西里厄斯、西里厄斯……”
埃利亚斯低声叫了几句,怀里的西里厄斯睫毛微微颤抖,最终稳稳的落下,并没有醒。
他轻声笑了笑,依旧把西里厄斯抱在怀里,用脸颊温柔的蹭了蹭西里厄斯的额头,轻柔的拍着他的肩膀,转过头去,鼻尖相蹭,在他的唇角浅浅的落下一个吻。
“西里厄斯,继续去探索好不好,祂一直在注视着你,不要停下,不要被打败好不好,西里厄斯……”
“祂不是,不是慈祥的主,祂是罪恶的魔虫。”
“西里厄斯……”
埃利亚斯把脸贴在西里厄斯的头上,眷恋的闭上了眼睛,轻声呢喃:“我有罪,罪无可恕,都是我害的你,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的事情说出去,西里厄斯……”
“西里厄斯……”
一滴眼泪滑落,湿润的触感让西里厄斯的眼皮动了动,他惊愕的睁开眼,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他已经把眼泪留到眼睛上面了吗?
西里厄斯下意识的四处看去,周围却没了埃利亚斯的身影,只有他自己坐在树荫下的座椅上,身上还披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来的外套。
是埃利亚斯的吗?西里厄斯有些发愣。
“你醒了?”
远远的,一道声音传来,西里厄斯下意识看去,同埃利亚斯温和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西里厄斯。”他眨了眨眼,走到西里厄斯身边,“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就不认识我了?”
西里厄斯并没有说话,眼神空洞,直勾勾的看向埃利亚斯,过了好一会儿,才直截了当的问道:“老师怎么会突然要找我。”
“我……”埃利亚斯眼神微闪,温和慈爱的看着西里厄斯,“我收到了你投诉的消息。”
“西里厄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那是你出生的时候发的喜讯,全虫族都在为你祝贺呢。”
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事情,埃利亚斯眼里的柔情更加真实,那双紫色的眼睛深情的注视着西里厄斯的脸。
“你从来从来,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虫了西里厄斯,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永远都是。”
“如果觉得不开心了,一定要和我说好吗,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愿意听你讲话,好不好?”
埃利亚斯凑到西里厄斯身边,双手轻轻的捧着他的脸,如同对待珍贵的易碎品,额头相抵,轻轻的摩擦。
幼年时的西里厄斯很可爱。
他不熟练自己的尾勾,经常莫名其妙的摔倒,但是摔倒了以后他不会和其他雄虫那样生气,他会先四处看看有没有虫在,然后默默的站起来。
偶尔晚上做噩梦,看到尾勾还会害怕的往回退,这时候埃利亚斯就会被他惊醒,把小雄子抱在怀里,轻声的唱摇篮曲来哄他,他就会拽着埃利亚斯的头发,小声点和他讲故事。
他有很多的奇思妙想,会和他讲长发的莴苣公主,讲七个小矮人,讲小美人鱼,还设想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叫人类的东西,他们没有尾勾,也没有虫甲,年幼的雄子立志会找到那个星球。
埃利亚斯觉得他很可爱,所以会小心翼翼的把西里厄斯的话记录下来,准备等着他不需要自己了,也能看着这些东西想到他,以此度过漫长的后半生。
这也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
西里厄斯眨了眨眼,看着埃利亚斯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伸手抓住了埃利亚斯的头发。
老师是s级雌虫,只因为性格温和干净,被选做照顾雄子的抚育虫,他小时候刚来虫族,还不习惯这里,只因着雏鸟情节,把他看成了自己的东西,一句:不想要老师教别的雄子。
在西里厄斯离开雄虫养育所后,埃利亚斯也辞去了心爱的工作,隐居到雨林星,两虫已经许久没见面了。
“老师这些年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