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死寂无声,连动物的窸窣声、风声也诡异地悄然无迹。
远处的一栋倒塌的建筑楼里,钢筋裸-露,碎砖混着玻璃碴反射着零星冷光。
在这个辐射愈加严重的晚上,残存的墙体成为脆弱的庇护所。
两个形迹狼狈的男人瑟瑟发-抖地睡聚在一起。
头发一绺绺打结的他们裹紧身上的残裳,面色苍白的他们戴着自制的简陋布口罩,冻得牙齿上下打架。
“……你说……这危险的洞外……真的有……我是说……会有治愈辐射的植株吗……”其中一个男人恐惧得涕泗横流。
“……洞外到处都是废土辐射……怎么可能还会有……”
另外一个男人不满地横了他一眼,动手挠了挠身上的血泡。
虽然同样精神紧张,但他更加镇定一点,他甚至面带癫狂。
“都走到这里了,你要是敢退缩,老子就弄死你!”
他又转而苦苦相劝,诱惑着说:“我们都走到这里了,我们不能够后退了,不能……”
“只要我们找到了能治愈辐射的东西,管他个蛋的是植株还是别的什么……那我们就能交差了!
“女巫的承诺那么诱-人,难道你不想要吗?”
闻言,两个人眼中的贪-婪都一闪而过。
是啊,都到这一步了,他们早就放弃一切了。
在洞外待这么久,下等人的他们又没有防护服,他们也迟早会死。
都是死,为什么他们不能死前享受一下。
“你们——”
“是在找我吗?”
一道空灵的声音直击脑海。
“啊啊啊啊!”
毫无预兆的声音直接把这两个佝偻团缩的男人吓得嗷嗷叫,手脚并用地到处乱爬。
荒废无人的洞外,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敢卖命出来?
还有好不容易一米又一米成功把自己自抛出来的余烬。
余烬出来后发现外面空无一人,甚至可以说这是杳无人迹的绝境。
仿佛被一场毁灭性的风暴无情地席卷过一样,人类文明荡然无存。
血月下的废墟,一切是那么震撼又让人感到悲凉。
远远的天边之外,才偶然能见起伏的大大小小的陨石坑。
只是这一切,余烬都感知不到,她只能探索到枯瘠成黑色的砾沙。
一米又一米,余烬跳转得气喘吁吁,却仍然是一望无际的土,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和沙土了。
她不敢赌留在原地的可能性,她宁愿主动去找到哪怕一丝机会。
休息,再跳转,休息,再跳转。
一连几天,她都不敢松懈,所幸她是精神体,不用吃喝拉撒,这倒让她狠狠地卷了一下。
每逢遇到残骸,她都不死心地去搜查一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终于,终于!
她找到了活人——是真正能开口说话、能跑能跳的活人!
她险些克制不住仰天大笑的冲动。
“哈哈,你们——”
“是在找我吗?”
下一秒,[从众光环],应声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