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松,门轻轻一推就开了,就像是风吹一样,没有引起一丝动静。
她侧身进来,飘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眼前是一个温馨的客厅,伴随着咔嚓咔嚓的机器运作声,投影仪依然在幽幽启动着。
墙面上投影的人夸张地做着滑稽的动作,仿佛哑剧一样。
前方的地毯上,儿童绘本被翻开几页,走过来仔细一看,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有着小朋友童趣的自我创作——
一个红红的孩子被两个黑黑的大人手牵手,涂出来的红色和黑色溢出来,彼此凌乱-交织着。
咦?
她伸出手覆盖念气去擦拭,却越擦越红。
她凝重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血?
接着她眼尖地看见地毯上也有隐蔽的血点,她顺着蔓延的方向一路看过去——止于厨房。
集中精神,她倒是听到了,和在投影声音里的,细碎地几不可闻的磨刀声。
她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进去,只是暗地里警惕性加强了。
入目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铺射状洒满天花板、墙面、地板。
一个熊一样肥硕健壮的身影背对着她,两条猪腿一样胖胖肉肉的肢体被他的背面拦截。
“熊”像剁磨刀一样磨着肉酱,还念念有词,余烬集中精力去听,并没有听清楚。
她表情凝重地看着他们,念气慢慢渗透过去——
汗津津的长发,黑色潦草的胡子像杂草堆一样茂密,神经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肉糜和残肢。
即使探查出来都是很弱的普通人,余烬一时也不敢惊动他。
她悄悄转身,她记得应该还有一个孩子,她要去找他。
最后在儿童房间找到了,原本天蓝色的房间现在是如此的阴森晦涩——
轻柔的被子下是男孩泛紫的嘴唇,臃肿的手指呆愣愣地挣扎在外面。
已经死了啊。
余烬轻轻阖上他凸出的双眼,把被子又盖了回去。
真不顺利,来晚了。
她只能继续翻找其他地方,最后从杂乱的衣柜里翻出来小孩子的日记本,她轻而易举就解开了密码。
日记本页面簌簌翻动,很快来到了最近的几天。
“爸爸从医院回来之后就huai。”
“爸爸不开心我……”
“爸爸凶妈妈,讨厌。”
到这里戛然而止了,她又往前翻了几页,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她心事重重地放下漂浮的日记本,又把一切伪装成原样。
突然她似有感应一样急匆匆瞬移下楼。
厨房里。
“熊”已经没有生息了,庞然大物一样倒在一边,一把染血的菜刀还虚握在他的手里。
明明她在楼上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特别是她的领域内没有接收到任何声音,也显示一切正常。
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毫无预兆就没了。
他睁大死死的眼睛,扭曲的脸上是残存的强烈的惊恐和不甘,让人一看就毛骨悚然。
他怀里的碎肢更是惨不忍睹,依稀能看出是有着短卷发的人形。
时间有限,忌惮着未知原因的她只能利用念气快速掠过整栋房。
频繁被翻过的相册,乱糟糟的药箱,几份被折在一起的写着不同名字的医院报告……
很快脑海中快速勾画出一幅画面:心不在焉的男主人,战战兢兢的女主人和惊恐的孩子。
医院好像是一个转折点。
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化形结束的时间快到了,剩下的时间也不够继续探索了,加之男主人不知名的死因,余烬不敢继续停留在这里。
在回去的路上余烬还在思考。
难道是男主人从医院回来后变了性格,或者被治疯了,然后杀了妻子和孩子?
听起来很荒谬,但排除所有不可能,这好像是唯一符合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