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无所获。
不死心的她又来回逡巡,念气时刻关注周边的风吹草动,但是化形结束的倒计时又在步步紧逼。
难道还漏了什么?
余烬干脆在这里留下了一抹念气作为记号,这样即使真有异变发生了,她也能及时感应到。
记号的保存期限并不能维持很久,她得隔一段时间就过来,虽然会很辛苦,但某种角度来看也合了她的意。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知道的一处线索,不把这里翻得底朝天,她可不会死心。
只可惜到现在都没能发现什么,看来只能再等下一次了。
她抿紧唇,液态身体如流水一般没有丝毫阻滞地通过了小洞,身随心动,下一刻她出现在了几米之外。
她歪头回看估量了一下这个距离,还是刚接触到时颂时那次扩大的十米范围,没有要变大的趋势。
虽然进入地下地图后,又陆陆续续获得了一些变化π,但那些小数点的变化π少得不起眼,像注入干涸沙土里的水一样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积少成多,量变终成质变。
余烬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的念气标记方法不也是这样摸索出来的嘛。
虽然目前的瞬移距离离突破这方世界热兵器的狙击范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起码这也算是一个好的趋势了,至少她的方向找对了。
有盼头总会更有干劲。
这边低头思索着,念气在她的液态身体里自动徐徐循环。
一路上,微弱但暖洋洋的能量一直引导着她的精神集中。
在肉眼无法看见的瞬移速度下,她如银箭一般循着出口的方向不断跃迁着。
在回程的老地方,那个发光的圆形旧球体仍然在原地微弱地缓慢闪动着。
不远处脏得像泥猴一样的小女孩依旧蹲守不离,先前在她身上附上的保护罩没有被触动的痕迹。
唉,小孩子往往是这样固执的,余烬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没有人来教训,是不会死心了。
虽然余烬赶着回去,但如果不用绞尽脑汁地搜寻线索,只是抽出时间来教育一个小孩,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上扬,透明的念气无风般自她的手心徐徐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袖珍的拟态小巴掌,大小刚好跟那孩子的屁-股相吻合。
可以说,不多不少,一点也不浪费,人往往在做无聊事情的时候会乐此不疲。
只是毫无预兆地,小孩屁-股那块的布料被肉眼可见地挤压了一下。
力道虽然不大,可那响亮的“啪”声以及明显无法忽略的触感直接把这个孩子吓得像失措的小猪一样嗷嗷直叫着逃窜。
余烬看着自己用念气包裹自己的液态巴掌手,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她早发现了,平常她是无法被触碰被感知的,但一旦她附上自己的念气,她就有了直接与人接触的能力。
小孩捂着屁-股慌慌忙忙走动,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地四处打量。
她不自觉地攥着衣角,紧张兮兮地小声念叨着:“错觉,都是错觉,我都来这玩好几天了,没有鬼,没有鬼……嗷嗷!”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移动,结果一连串的小巴掌又接二连三飞过来,没有多痛,却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鬼东西,啥都不干,就一味地追着她的屁-股来,简直让她防不胜防。
她惨兮兮地挂着鼻涕泡到处又是爬又是跑。
号啕着屁滚尿流地跑出去,只是再慌张她还是不忘捞上外面那个老机器球。
余烬又好气又好笑地扫了那机器球几眼,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呜呜……没有鬼……嗷嗷!有鬼啊!不要打我了……我再也不来了,呜呜……”
余烬一路正气凛然地护卫小孩子,她只是为了让无辜孩子平安回家,当然不是为了探寻另一条地上出口。
她在做好事,守卫地下城市的安稳呢。
只是为了避免更多的小孩子在无意中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现在这条路她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征用。
她看似无奈地耸耸肩。
不过,现在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运气真好,她可不会承认她深深忮忌了。
小孩一边抽抽搭搭,一边熟门熟路地钻洞回家。
偶尔爬着爬着又开始不动弹了,蠢蠢欲动地想要回头。
余烬微笑着在她脖子后面偷偷吹了一口气,冷不丁掀起的冷风激得小孩的汗毛直立。
她立马抖擞好精神,吸溜完流出来的两管鼻涕,手脚并用更加飞快地往前爬。
洞外,缩形成小人的余烬坐在孩子的肩膀上,望着无光下的一片黑暗环境。
浓稠的黑色静默地围拢着这一方天地,从通风口处传来的无名风簌簌作响,连女孩的发丝衣角也被吹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