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时颂紧攥着手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余烬也要被食品厂的无-耻和冷血气笑了。
余烬现在才回到卡牌结束化形,距离下一次化形还需要5个小时的冷静期。
她现在还是有点虚脱,液态身体还没有缓过来,只能赶紧行动另一个计划,她早在赶回包装区的时候就想好了。
派时颂去!
是的,在这种情况下,时颂对于她来说不异于她的一个分身,甚至说得冷血一点,一个危急时刻可以被迫断尾自保的分身。
想到这里,她的神色有点复杂,但很快收敛好情绪,眼神也更加坚定。
我会押上我的所有,只为搏得命运的一次翻牌!
现在时颂直接被通知调岗了,会更加频繁地往来内区和食品厂,虽然可能危险程度上升,不复往日的清闲和安全,但也更容易探测到她想要获得的消息。
对于她今后的计划很大程度上是利大于弊的。
现在她只要思考房耘到底会在哪里,然后找到她,解密食品厂的异常,最好能获得变化π。
她的直觉告诉她,巫婆的悬赏、食品厂的异常、内区和医院的秘密……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实则是同一条绳上环环相扣的绳结。
甚至进一步还能知道那具尸体的真相。
现在她已经抓到这团毛线的一条线,只要坚持不懈地理顺缠在一起的毛线、把打结的毛线团彻底解开就可以了。
那房耘是会在原料仓储区,成品仓储区还是污区处理间?
二楼的员工休息室没有看到她,三楼也只有档案文件上存在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在旋转的光线下,幢幢房间的阴影于昏暗中晃动。
被驱使的时颂仃伶兀立在楼梯通道内的交叉口处,楼梯四面八方通往各处,在无限延伸的空间中,她仿佛陷入了迷茫一时不知道该前往何处。
余烬在卡牌内也没顾上正经休息,距离下班还有一两个小时,这是她们唯一表面上能正大光明以熟悉工作环境而趁机搜集线索的借口。
等下班后,届时食品厂不知道又会是哪一种环境,会不会更加戒备森严或者有其他的活动也未可知。
在有限的时间内,她们与时间赛跑,像机器一样,她们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开门又关门的动作,在好像已经失去出口的食品厂内团团转。
一时间时颂因为一无所获而气喘吁吁地弯下腰。
余烬在卡牌内皱起眉头,到底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该死的!
总在白天离奇失踪的员工,又会在黄昏之际不约而同涌现;
唯一可能真实接触的小坊也因为一纸撤职通知而俶尔消失;
对周遭视而不见的食品厂领导高小白;
持续默契交易的内区……
早该知道小坊,不,房耘,不可能会再光明正大出现在食品厂内,先前在食品厂各个房间的搜集可能只是浪费时间。
或者说是最后一丝心存侥幸也被熄灭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出现在哪里,食品厂在撤职一个犯了重大规则的人会怎么处理?
快想啊,余烬!
一定有什么线索被隐藏了!
到底是什么!?
“脚摔伤了”“装箱运送”“管不住自己的嘴”……
在这样一个连工厂设计都极其严格、平平整整的地方,甚至连运送货物也都是用机器来操作,所有设施都高度机械化的地方,究竟是怎样的冒失才会脚摔伤。
如果性格真这么冒失,也不会在这个食品厂工作了十五年之久。
除非,房耘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