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彼此交错,无数人影匆匆而过,奔赴不同的门。
“快!快把防护网拉起来!”
“a部,a部的人在哪里?!”
尖锐的嘶吼刺破混乱的夜晚,有人被绊倒在满地狼藉里,发出一声短促又凄厉的惨叫。
焦头烂额的人群在光影中崩溃绝望地奔逃。
“它们不讲信用,简直是魔鬼!”
余烬一路瞬移,在跟踪那两只动物的路上快速探寻了念气所能接触到的一切。
碰撞声、利爪声、哭号声,仿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似乎无人能逃脱幸存。
这只是最外层,作为掩护的最外层,是用毫无防卫能力的人类作为掩盖皮肤的最外层。
往常动物和人类不会直接在这里接触。
按照往常的规定,这里都会由a部提前安排统筹,再向动物一方发出邀请。
可现在动物毫无预兆地蛮闯进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头发汗湿的中年男人躲在桌子下面,神经质地啃着自己伤痕累累的手指。
还有无数瑟瑟发-抖的人一样或躲在门后,或者挤挤挨挨地缩在墙角。
“窸窸……窣窣……”
只是吸溜一声,长长的细舌一挑,就有孱弱的残肢不断被卷入喉咙。
“好……”
白熊原本冷硬的皮毛被不断喷洒的鲜红色液体染脏,纠团成结的皮毛下它的血盆大口兀自张开笑着。
匆匆赶来的余烬见此当机立断用念气去不着痕迹地约束他们,人类的死亡数量明显减少了,它们转而破坏周围设施。
她的[从众光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群野兽并不起作用。
想起来[从众光环]上是有补充说明,可是看它们与[绝对理智]也不相关的样子,余烬只能猜测它们具有[群体免疫]标签。
虽然能用念气直接禁锢住它们,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在吊出更大的鱼前她不敢再过度轻举妄动。
密闭空间的此刻,柔弱的人类和嗜血的野兽无异于一个无解的问题,无论怎么选都可能是错的,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人类也并不全是纯白,或许暗中还有什么阴谋。
索性她选择随心所欲,更何况她也不是君子,她只是普通人,更甚者,她本就是一个自私普通的人。
思绪种种从心间一闪而过。
突然一瞬间,她感受到在遥远的前上方,有一处通风管道传来异响。
惊诧间,她下意识地仰头望去,猝不及防透过紧密连接的管道幻视了管道内的情景。
昏暗的管道内,一个戴着古怪的、类似嚼吸式口器面具的人静静潜伏着。
金属箍紧紧扣着她的下颌,几根软管从口器两侧延伸出来,连接着她的作战服,嚼吸式口器面具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随着胸腔的起伏,口器两侧的软管微微蠕动。
戴着面具的人碎发凌乱,蓝灰色的瞳孔在碎发与面具间若隐若现,她一边冷静地放缓自己的呼吸声,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装备,贴身的作战服勾勒出了她结实有力的腰腹和紧绷的大-腿肌肉。
趴伏在管道内的她微微侧头,将枪托抵靠在肩部,红点瞄准镜跟随目标而移动。
余烬抬头望过去,红点移动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