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个雇佣兵在其他人的掩护下突围出烟雾,在冲出的一瞬间,他手上椭球形的物体若隐若现。
不好!
眼尖的人已经看清楚那是一颗手雷了。
原本以为基地这群人火力减弱,已经走投无路了,结果没想到这只是一个表面的诱饵,故意让他们放心,实际上他们还藏着手雷弹。
而且不止一颗!
又几个人冲出来,带着手榴弹,明知道去送死,脚步却没有半分停留。
他们的命不值钱,已经被买下了,所以就算倒下,也只能死在替雇主冲锋的路上。
生死悬于一线的刹那,连空气都停滞了。
众人无不屏息,连眼都不敢眨。
箭在弦上,欲发之时,手雷弹的引线火星四溅,橙红色的光点已经在顺着弹身爬动。
太近了,根本逃不出去!
太远了,连伸手够到掩体的机会都没有!
生与死的距离,是如此近,又是如此远。
蓝灰色瞳孔的人眉头紧蹙,在震耳欲聋的寂静中她大声让同伴就近找碎石堆掩护。
来不及了……
即将燃尽的引线的手榴弹在所有人焦急的瞳孔中明灭闪烁着。
破风箱似的喘息,带血的胳膊,拼了命的前冲……
引线“啪”地一声,烧到了底——
轰!轰!轰!轰……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一切,爆炸的热浪卷过脸颊,等爆炸声彻底消失后,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在死一般的寂静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恍若重鼓。
爆炸声的嗡鸣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所有人僵硬地放下抱头的双手。
怎么回事?
黑山羊缓缓松开被她掩护住的战友,手臂撑地,一个利落的起身。
她的碎发在凌乱飘飞的碎尘中轻轻浮动,跟她同样起身的一应都是带着嚼吸式口器面具的人。
她们都手持能量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手雷弹真的都爆炸了,但结果好像截然不同——
余烬缓缓用手指碾过那种残留的感觉,一股焦糊的硫磺味,是和平年代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吹走了围绕着她的呛味。
既然是想要推波助澜,把事态搅得更浑,趁机把祸水引给这群不知来路的潜伏者。
那自然就不能让潜伏者他们突然输得太惨。
所以只能委屈单代表他们了,不用太多,只是让他们的手雷弹效果稍微打个折。
在最后几个心腹雇佣兵的掩护下,单曾终于历经千辛万苦接近了装甲防暴车。
其中一个雇佣兵贴在车旁快速拉开车门,其余二三个持枪的雇佣兵以肉墙形式掩护警戒着。
单曾原本的计划是在那些人-肉炸弹发挥作用的时候,他趁机和剩余手下迅速开车离开这个地方。
结果没想到因为,手榴弹居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发挥最大的功效。
这群人猪!
他的脸都气得扭曲了。
“还不快走!”
仅剩的几个雇佣兵一迭连声回应。
突然,装甲防暴车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鸣声,紧接着彻底熄火了。
早跳到车顶上的余烬,笑眯眯地松开了自己踩着车头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