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明日早朝,怕是要上演一出好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鸷。
“阿妩,”他低声喃喃,“明日这场戏,你会怎么演呢?”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黑衣人:
“明日早朝,你混在侍卫里,盯着镇国公和凉国使者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领命退下。
书房里又只剩下周时暄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展开那幅画卷,看着画中女子,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
“阿妩,若你真的是她……明日这场风波,我定会护你周全。”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若你不是……我也要让你平安。”
窗外,夜色渐淡,天边泛起鱼肚白。
……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
周时野一身明黄龙袍端坐龙椅,神色威严。他扫视下方百官,目光在郑远山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郑远山站在武将行列位,一身国公朝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他昨晚一夜未眠,眼里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朱丞相和秦太傅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他们都听说镇国公回京了,也猜到今日早朝不会太平。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冷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郑远山第一个站出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周时野淡淡道:“镇国公请讲。”
郑远山直起身,声音洪亮:“臣要弹劾瑶贵妃扶瑶,陷害宫妃,扰乱后宫,请陛下严惩!”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镇国公疯了吗?敢弹劾贵妃?”
“他女儿德妃被打入冷宫,这是来报仇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百官们窃窃私语,眼神在郑远山和周时野之间来回瞟。
周时野面色不变,语气平静:“镇国公何出此言?瑶贵妃何时陷害宫妃了?”
郑远山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奉上:
“陛下,臣女德妃入宫三年,一直安分守己,从未有过错处。几天前却突然被瑶贵妃诬陷,打入冷宫!臣请问陛下,瑶贵妃有何证据证明臣女有罪?”
冷公公上前接过奏折,呈给周时野。
周时野翻开奏折扫了几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镇国公,德妃勾结太医,在太后寿宴上下毒陷害瑶贵妃,人证物证俱在。朕念在她初犯,只将她打入冷宫,已是开恩。怎么,镇国公觉得朕罚轻了?”
郑远山脸色一白,但依旧梗着脖子:
“陛下,那些所谓的人证物证,焉知不是瑶贵妃伪造的?她一个宫女出身,为了上位,什么事做不出来?”
“放肆!”
周时野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冰冷,“镇国公,你是在质疑朕的判断?”
“臣不敢!”
郑远山跪下来,但声音依旧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