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怎么办?当场翻脸?
三十万铁骑是威慑,不是真的能立刻开战。凉国今年草原干旱,粮草不足,真要打起来,胜算并不大。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挤出一抹笑:“陛下说得是。是本王心急了。和亲之事……可以慢慢议。”
拓跋月却忍不住了。
她看着周时野搂着扶瑶那温柔的样子,看着扶瑶靠在他怀里那得意的眼神,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陛下!”
她上前一步,声音尖利,
“您就任由贵妃如此放肆吗?她今日敢当众顶撞使者,明日就敢干涉朝政!这样的女子,岂能……”
“公主。”
扶瑶忽然从周时野怀里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她,“本宫如何,轮不到你来评价。”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还有,公主今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本宫,是真觉得本宫好欺负,还是觉得……你凉国公主的身份,能在天启皇宫为所欲为?”
拓跋月被她看得心里一寒,但依旧强撑着:“我……我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
扶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人心底凉,
“那本宫也说句实话——公主若真想嫁入天启,可以。但得按天启的规矩来。”
她看向周时野,声音娇柔:“陛下,您说呢?”
周时野配合地点头:“瑶瑶说得对。公主若真想嫁,那就参加选秀,按天启规矩来。若能通过层层选拔,朕……或许会考虑。”
选秀?
拓跋月气得浑身抖。
她堂堂凉国公主,去参加天启的选秀,和那些低等官员的女儿一起竞争?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陛下!”她还要说什么,却被拓跋余厉声喝止。
“够了!”拓跋余一把将她拉回来,低声道,“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看向周时野,挤出一抹笑:
“陛下,小妹年幼无知,冲撞了贵妃娘娘,还请陛下和娘娘见谅。和亲之事……我们从长计议。”
周时野淡淡点头:“王子明白就好。”
……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扶瑶重新坐回主位,但脸色明显苍白了许多。她一手捂着肚子,眉头微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周时野立刻察觉不对,紧张地问:“瑶瑶,你怎么了?”
“陛下……”扶瑶声音虚弱,“臣妾……肚子疼……”
全场哗然。
“快传太医!”周时野厉声道。
李太医早就候在殿外,此刻连忙跑进来,为扶瑶把脉。
他把了片刻,脸色大变:“陛下,娘娘脉象紊乱,有……有滑胎之兆!”
“什么?!”
周时野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般扫视全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李太医颤声道:“臣……臣怀疑,娘娘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或是……受了刺激。”
“刺激?”周时野目光陡然射向凉国使团那边,“刚才谁刺激了贵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拓跋月。
拓跋月脸色惨白:“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公主刚才和娘娘争执,所有人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