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月看着哥哥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但更多的是兴奋。
扶瑶……你等着。
……
镇国公府书房,烛火摇曳。
郑远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奏折的草稿,上面写满了对扶瑶的弹劾之词。
但他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将笔放下,烦躁地将草稿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纸团迅化为灰烬。
“父亲。”门外传来长子郑明浩的声音。
“进来。”
郑明浩推门而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青色长衫,面容与郑远山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阴鸷,多了几分书卷气。
他是去年的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任职。
“父亲还在为今日宴席之事烦心?”郑明浩走到书案前,瞥了眼火盆里的灰烬。
郑远山冷哼一声:“如何不烦?那个扶瑶,当着百官的面演那么一出戏,把凉国公主逼得身败名裂,也把我们镇国公府的脸面踩在脚下!”
郑明浩沉默片刻,低声道:“父亲,儿子觉得……此事我们不宜再插手。”
“你说什么?!”郑远山猛地抬头。
“父亲息怒。”郑明浩躬身,
“儿子是说,贵妃娘娘如今风头正盛,陛下又专宠于她。我们若是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妹妹在冷宫……确实是她有错在先。下毒害人,本就是大罪。陛下只将她打入冷宫,已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了。”
“你懂什么!”郑远山一拍桌子,
“你妹妹是有错,但那个扶瑶就没错吗?她一个宫女出身,爬到贵妃之位,还专宠后宫,这本身就违反祖制!
今日宴上她那般嚣张,明日就敢插手朝政!这样的女人,留不得!”
郑明浩叹了口气:
“父亲,您别忘了,贵妃娘娘带来的高产粮种,救了无数百姓。她在民间的声望,如今比陛下还高。我们动她,就是与天下百姓为敌。”
郑远山一滞。
这正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扶瑶不是普通的宠妃,她有实打实的功绩。高产粮种让天启国百姓免于饥荒,这份功德,足以让她在史书上留下一笔。这样的女人,确实不好动。
但……
“难道就这么算了?”郑远山声音嘶哑,“让你妹妹在冷宫里等死?”
郑明浩摇头:“自然不能。但我们不能硬来,得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贵妃娘娘不是怀孕了吗?”郑明浩眼神深邃,
“怀孕生产,本就是鬼门关。若是她‘意外’难产,或者生下的孩子‘意外’夭折……到时候,陛下再爱她,也难免心生芥蒂。
若是她因此失宠,甚至……香消玉殒,那妹妹不就有机会出来了?”
郑远山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眉:“说得容易。扶瑶身边有灵蛇神猫保护,太医日日请脉,饮食也检查得严格,如何下手?”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郑明浩压低声音,
“父亲可还记得,江南有一种药,名唤‘梦魇散’。无色无味,混在饮食中服下,初时毫无症状,
但三月后会让人渐渐虚弱,最后在生产时血崩而亡。太医查不出原因,只会以为是体质问题。”
郑远山瞳孔一缩:“梦魇散……你怎么知道这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