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轻轻放下筷子,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
她抬眸看向拓跋余,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王子说笑了。本宫如今身怀龙嗣,太医嘱咐要静养,不宜操劳。”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拓跋月,语气温和:“倒是听闻公主善舞,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观?”
四两拨千斤,把球踢了回去。
拓跋月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昂道:“既然贵妃娘娘想看,那本公主就献丑了。”
她走到宴场中央的空地,拍了拍手。随行的凉国乐师立刻奏起了草原风情的乐曲,节奏明快,带着野性的张力。
拓跋月随着乐曲起舞。
她跳的是凉国传统的“鹰舞”,动作大开大合,旋转、跳跃、甩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
红色的裙摆如火焰飞扬,辫尾的金铃叮当作响,额间的红宝石更是耀眼。
确实美,也确实震撼。
百官们看得目不转睛,贵女们更是自愧不如——
这种充满野性生命力的舞蹈,是她们这些闺阁千金永远学不来的。
一舞毕,掌声雷动。
拓跋月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眼神却更加明亮。她看向周时野,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陛下,拓跋月献丑了。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周时野神色淡淡:“公主舞技精湛。”
就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评价。
拓跋月不甘心,又看向扶瑶:“贵妃娘娘觉得呢?”
扶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公主跳得很好。”
“只是很好?”
拓跋月挑眉,“那不知娘娘擅长什么?可否让拓跋月也开开眼界?”
来了。
扶瑶唇角微勾。
她放下茶杯,轻轻抚了抚小腹,叹了口气:
“本宫确实没什么才艺。琴棋书画,骑射武艺,治国谋略,都只是略懂皮毛。比不得公主专精一艺。”
全场:“……”
略懂皮毛?
您那叫略懂皮毛?!
寿宴上琴艺震全场的是谁?
棋艺胜秦太傅之子的是谁?
骑射穿靶心的是谁?
治国谋略说得满朝文武心服口服的是谁?!
贵女们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苏婉儿低声对张秋如说:“贵妃娘娘这‘略懂皮毛’,怕是要气死那位公主。”
张秋如抿唇:“何止气死,简直杀人诛心。”
拓跋月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听出了扶瑶话里的讥诮,却无法反驳——因为扶瑶确实每一项都比她强,强得多。
她咬了咬牙,忽然笑道:
“娘娘谦虚了。不过……娘娘如今有孕在身,确实不宜操劳。只是拓跋月听说,天启女子最重妇德,讲究温婉贤淑,宽容大度。不知娘娘对此有何见解?”
这话就毒了。
明摆着是在讽刺扶瑶“善妒”,霸着皇帝不让纳妃。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