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准备了饭,但是王方氏得罪人也不敢吃。
亲哥被她差点气死,王方氏就这样施施然要走,结果还没跨出堂屋的大门,外面的人就冲进来。
两个女人,掐肉的掐肉,扯头的扯头。
王方氏惊呼一声:“哎呀,这是要干什么呀?要杀人呐,把我骗进来杀呀!”
抓头最狠的就是那位去吃席的妇人:“可拉倒吧,我专门去你村里问了的,你家老二财得很,根本就不可能把他家的女儿嫁到我们家来。
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你居然敢拿我们家的人开涮,你当我傻呀!”
另外一个侄媳妇也掐人:“你既看不起我们,就少同我们打交道。方梨花!把我们当猴子耍的团团转,怎么着,你心里痛快了?”
说着受气的那位把她的礼品拿走,另外一个再去摸王方氏的衣裳,从里面摸出了几个铜板。
“呸!这么点钱也敢出来走动。我还以为你了什么大财!”
被搜刮一空的王方氏,就躺在堂屋门口,脚朝外。
方梨花过了这么多年太平日子,已经忘了当初在这里跟人家抢水,有人拿锄头差点把人打死的事情了。
她怎么会忘记呢?于是王方氏心中一阵后悔,早知道就在半路上回家的,假装去过娘家了。
现在送上门来被人打,想必回去了,婆家也不会帮她出头的。
反倒是看自己受了伤,老头子也只会看笑话吧。
于是她趁人不注意,把掐她最狠的那个妇人胳膊一拉,一口咬上去。
她咬着就不松手,把人咬的吱哇乱叫,另外一只手不知道是抓在哪里,使劲一拧,对方出杀猪一般的尖叫。
趁着这人吃了痛松了劲,她站直了,抄起一旁的扁担,把两个女人打翻就冲出去了。
王方氏冲到外面就开始大喊大叫:“杀人了呀,抢钱了呀,回一趟娘家差点把人打死啊。”
旁边的人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
王方氏连忙跑到他家门口:“我大哥想娶我家的孙女儿,被我拒了,然后打我出气呢,我要是再不出来就被打死了。”
邻居瞠目结舌:“那这怎么办?这要去找你们的长辈出来,还是去找里正呢?”
“不找了,不找了。你们谁家有牛车?把我送回去吧,到家给钱。我的几个铜板都被别人收走了。”
屋里的人把门一关,连扁担都没要,就这样不出来。
她这么一把年纪,还受此奇耻大辱,一时心中难以忍受,坐在别人的车上就开始嚎啕大哭。
哭的别人也开始劝:“一把年纪的人了,往后大不了就别来往,这隔得又远,说起来怎么就成仇了呢?”
于是王方氏又开始讲述之前的故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只说自己大哥无理,说自己二儿子不孝顺,人坏但是财。
王方氏回去的时候,就只说自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丝毫没有说自己挨打。
她知道告诉王世河,他也只会冷笑。
若告诉德文和德满,这兄弟俩要去找麻烦的话,两家侄子也不会手软,到时候万一打着德满怎么办?
于是王方氏也就没有说,只能自己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一时间又懊悔,早知道就不牵这根线了。
这么委屈,她哪里受过,一个人躺在炕上身上也疼,晚上便开始哼哼说头疼牙疼。
王世河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他解决了就不会闹到老二面前,谁知道王德正还是知道了。
以前都是王德正来村子里取鸭子的,现在都是他大伯往城里送。
一天早上,王德正开门的时候,他大伯往里头拿鸭子,就说:“德正啊,最近这村里呀,都传你把女儿嫁到你舅舅家,是真的吗?”
王德正一脸懵:“谁说的?我们家孩子还没说亲,她不能提前定亲,只能晚婚的。”
大伯说:“嗯,你早说过的,可是村里就这么传了,不知道是谁传。”
他当然知道是谁传的?他就想知道德正知不知道。
果然德正脸色沉,显然是想到了,说:大伯,麻烦你回去,要是遇到这种人,你就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大伯:“明白,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