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玉:“但、但这不是你父亲的错,是别人……”
许修永:“是!是别人,但他是一家之主,有谁能越过他?去害我!”
“可是,可是……”
“你不要再说他对我有情意了,他对我们都没有。从他上榜开始,他巴不得我和你死绝了才好!
你明白吗?他若是个鳏夫,那被榜下捉婿的就是他了!我们是绊脚石!”
每次他的母亲总是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到现在还坚持带着自己回爷奶家尽孝,但是没有人在意。
许家那边觉得她不肯让位,硬要赖在许家不走。
他娘总认为孩子跟着一个落魄的娘不好,有一个当官的爹,前途会更稳健一些。
她总是不明白,这样不是真的为了自己好,这只是把他们母子置于险境,他完全就是许家的眼中钉。
他娘是总是试图说服许修永,但只要提起许家和他的父亲,他的态度就会很差。
许修永刚才因为吹奏笛子所产生的好心情,现在又消失了。
母子两人再一次因为意见不合。不欢而散。
许修永和母亲争论之后离开吴家,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他走了许久,是去往许家田庄的方向,走到半路又往回走。
他在冷静下来后,想起来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虽然成人了,但还没有自己挣过钱。
他在想,要是自己有钱买个宅子,和母亲一起住好了。
不是爷奶家,不是外公家,是自己家。
一想到和母亲争论,他又开始后悔,母亲没过过好日子,在娘家的时候娘家过得紧巴巴,后来嫁到许家,更是穷得叮当响。
结果好不容易丈夫中了,好日子来了,别说好日子没过上,差点命都丢了。
母亲不愿意让自己离开许家,除了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有没有不甘心呢?
要是自己能挣钱就好了,最起码能带着母亲自立门户。
可是自己从懂事起,所有人都告诉自己,他只有读书这一条路走。
以前他也觉得,自己肯定是追随父亲的脚步往前走的,但是现在他感到厌恶。
走这条路,就一定会碰到自己亲爹。
他若是考得不好,那就是丢了他爹的脸。若是考得好,那么人们就会说,果然是他的儿子。
最后许修永进了书铺,想要抄书挣点钱。
刚好冬青在柜台边看游记,偶尔和掌柜的说话。她转头碰到许修永,许修永说:“是你啊。”
冬青认出他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点头示意,看到他手里拿着笛子,才说话:“你就是那个吹笛子的?”
许修永:“是我。”不知怎么,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自己突然吹奏,是不是有些唐突了。
王冬青:“你是在哪里学的?县城有专门教的老师吗?”
许修永:“笛子是我外公的好友教我的。”
“原来如此。”冬青想,那应该找不到什么学琴的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