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至日暮,果然有灯会。阿塔里欣赏了个够,站在桥上看两岸的人往寒冷的河水里放灯。
灯光沿着水流缓缓游远,就在此刻,他又摸了摸每天抱在怀里、搂着睡觉的那把匕。
那是他在异国他乡里唯一的防身武器。
顾棠早就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顾棠就忍不住试探他的底线,原本只是抓着他的手抬起来,搂住阿塔里的腰,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阿塔里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虽已日暮,但不少成双成对的游人还在街上。顾棠的手绕到前面,伸进他的披风里。
阿塔里将那把匕又取了出来。在顾棠的注视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身向顾棠刺来。
顾棠用折扇一挡,随手便防下来,玩笑逗弄他:“哎呀,好大反应,我就摸摸,又不是没摸过。”随意过了几招,扇柄敲了下他的手腕,青年腕上一麻,指尖松开,顾棠的扇子便挑住匕向半空一击,匕稳稳落进她手中。
“你明知道打不过我……”还动手。
她的话没能说完。
在匕落入掌中那一刻,牵着他的手蓦然被紧紧回握住。阿塔里扎进她怀里,仰头堵住顾棠的嘴,双臂紧紧地环抱着她,像第一次吃肉的小狼崽子的模样,撕咬、舔舐,呼吸急切地吻她。
顾棠在大梁活了二十来年,这个世道里,头一回听说小郎君还会当街强吻的。
她未曾防备,教阿塔里灵活地伸舌头进来。他金色的长又缠绵急切地绕在她身上,手脚并用,如蛇一般缠着她,盘踞在她身上,气喘吁吁地交颈亲吻。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的脑子没有防备,身体却可怕地动了起来。
她吻技高,勾着小郎君松口,反客为主。阿塔里喘得更厉害,声音渡上一层微哑,间或哼唧几声,俊眉上扬,蓝眸一点点睁大,又被亲得迷离。
顾棠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缠在身上的男人控制在掌中:“干什么?”
阿塔里唇瓣红肿,耳朵整个红了。他大口呼吸,完全不在乎喘得这么声色俱全,让路人听见。他抓着顾棠的衣服道:“依照狼母的旨意,你欺负我,我也欺负回来。你轻薄我……我也会轻薄你!”
顾棠莞尔:“狼母是这么教你的?”
阿塔里俊逸深邃的眉眼盯着她:“别以为只有你占便宜的份儿,我一生气,也会占你便宜,我愤怒起来就会——”
“就会?”她嘴欠地问了两个字。
他把滚热的脸贴近她的颈窝,竟然又忍不住张嘴撕咬舔舐,一下下地亲她。
有些动物表达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的时候,就会轻轻的咬。
阿塔里就这么轻轻的咬,他顺着顾棠的脖子、轻咬她的锁骨。女人脖颈上一片光滑,没有那块凸出的脆弱骨骼,他伸出舌头去舔,热乎乎的舌尖熨着她微冷的肌肤。
街上会被看到,而顾棠的五感又极其敏锐,她不仅能听到小郎君舔吻她的啧啧声,还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足音。
有点太刺激了……
顾棠还是要脸的,她按住阿塔里的背,下了桥拐进一个灯火蜡烛照不进来的角落,把手伸进他披风里面,撬进他直直并拢的两膝。
阿塔里叫了一声,趴在她肩膀上深深地吐息,说:“没有女人的男人,也不算个男人,就在这儿搞,你来骑我,像骑那匹马一样。”
顾棠听得一阵脸热。
她的耳垂都有点红了,不自觉地呼吸快了几分:“诺诺阿塔里,你有没有廉耻之心。”
阿塔里说“母王没教。”,然后低头蹭她,急切直率,热情到努力的地步:“你用抓着缰绳的手,抓我的头,好不好?”
这句说得是鞑靼语。
顾棠呼吸一滞。
“我的腰给你骑。”阿塔里咬她的肩膀,“把我当你的马,尽兴地玩。把我弄的没力气,弄的乱糟糟的……”
顾棠立刻把他抱起来,寻回追云踏雪,搂着他离开莺柳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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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偏僻无人的夜里,繁密的星星照着青年男人光裸的大腿。他的金色长蜿蜒披落在背上,根濡湿了,一点点滴着汗。
阿塔里身下是铺在地面的披风,草还没长出来,空气冷冽,但他浑身烫得要远离别的热源,也要管住自己别烧。
顾棠掐住他的大腿,把鹰君爬走的痕迹拖回来,低头看他:“你累了?”
阿塔里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他这会儿连脑子都被水给泡了。想跑,看到她的脸,还抬头亲她,鬼使神差地说:“舒服吗?我伺候得你爽不爽,你喜不喜欢。”
顾棠没说话,他就又爬上来缠住女人的身体。肌肤一接触,滚烫的,热切的感觉就再次吞噬了他。
“顾棠。”他说,“我是你的人了。”
……
啊。狐狸精。
顾棠回过神整理好衣服,把人搂在怀里带回府的时候,心里就这么货真价实地浮现出这个评价。
这么野的话……大梁的儿郎确实说不出来啊!
幕天席地搞男人,着实非淑女所为。何况她的身体随着练武时日渐长,渐渐风邪不侵,可小郎君却没有这个本领。
阿塔里果然受了风寒,烧了,浑身异常的烫。
顾棠抱着他,返回他的房间。阿塔里烧得迷迷糊糊,近似眩晕,却无力地抓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