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板重新被压下,男人的手撤了回去,虚虚的搭在一边。
“这……?”何知然指了指前面变化的隔挡。
谈砚顺着视线看过去,敛神半会,“没见过?你这五年跟着你这个未婚夫过的都是些什么苦日子。”反问得很真诚,真诚得一时间让何知然分不清这是明讽,还是暗讽。
“……”
“三年。”何知然这会也不知道自己在抠什么字眼,“我没和他在一起五年。”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五年都在一起,但对外口径要统一,何知然想,这是严谨。
谈砚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那我要夸夸你么?”
“还是给你颁个奖杯?”
“奖励你没有无缝衔接?”
句句带刺。
“我本来就没有无缝衔接。”何知然假笑。
谈砚应该也挺高兴,他都笑出了声。
如果何知然可以忽视掉他那紧绷的下颚线的话。
她试图通过生硬的把内容拉回正轨来跳过这个话题:“我是想问为什么调成这样。”
他两之间有什么话题需要背着李叔了。
但显然谈砚没打算放过她。
“他是林叔的儿子吧?”
谈砚知道他的身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从绘木和这家潮玩公司建联开始。
难怪前些年想找人也找不到,原来是被林越全这个老狐狸藏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何知然脸色顿时收紧,一脸警惕的反问。
这态度让谈砚觉得很不悦,原先想问的那几年的细节到了嘴边换了方向:“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说得越随意,何知然的心就跳得越快。
她和林家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更何况现在林叔重病,更是无暇应对。
“别乱来。”何知然压低了声音,“算我求你。”
她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没有良心的刽子手?
谈砚气极反笑:“你以什么身份求我?”
何知然的话噎在喉咙里。
是啊,什么身份。
“说话。”
谈砚不喜欢她的沉默。
像是野性的小猫被迫收起了她的爪子,或者说被恶意剪掉了它赖以生存的武器,于是遇到危险,只能低头,沉默。
他更希望她能大声地、趾高气昂地骂他,质问他为什么那几年不在她身边。
“什么身份可以求你?”何知然把问题抛了回去。
谈砚含着试探的凝望。
“我妻子的身份。”
“除此之外,都不可以。”
“……”
一时间车厢里再无任何响动。
两人在寂静中对望。
何知然眼底闪过的一瞬的异动,但又很快被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