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闻言,指节攥得咯咯作响,指腹几乎嵌进掌心,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恨不得下一刻便挥拳砸在李景程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而萧宁望着李景程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眼底的寒意更甚,似是要将周遭的空气都冻成冰棱。
她昨日便听闻长庆帝悠悠转醒,可今早太子李景澈的死讯传入宫中后,他竟再度昏厥过去,这般悲痛欲绝、气若游丝的模样,怎可能有余力下旨立储?
李景程,定然是假传圣旨!
萧宁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泛白。
可她是地狱爬回来的厉鬼,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周遭持剑肃立的御林军,最终稳稳落定在李景程脸上,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
笑声里裹着刺骨的嘲讽,字字清晰:“李景程,你当真以为,一道假圣旨,便能偷来太子之位、窃走南越江山?殿下尸骨未寒,灵柩尚在眼前,你便急着跳出来篡位夺权,就不怕天怒人怨、遭报应吗?”
“假圣旨?”李景程脸色骤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地厉声呵斥,“你休要胡说八道!这圣旨乃是父皇亲笔所下、加盖玉玺,怎会有假?”
萧宁将他眼底的躲闪看得一清二楚,心下已然笃定。
她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刃,抬手指向皇宫深处的方向,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既然是父皇亲下的圣旨,你敢不敢与我一同入宫,面见父皇对质?”
李景程心头暗喜,正中下怀!
他故作沉吟,狠狠咬了咬牙,装出一副受辱又强硬的模样,冷声道:“去就去!孤行得正坐得端,还会怕你的刁难不成?”
萧宁望着远处渐渐远去的太子灵柩,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迅敛去,缓缓转过身。她的目光如淬了寒的利刃,直直射向李景程那张藏不住幸灾乐祸的脸,一声冷哼后,转身上了马车。
李景程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阴喜。
随即他悄悄侧过身,给身后的副将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那副将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退到人群末端,抬手对着暗处比出一个早已约定好的手势。
这一幕,恰好被一旁的陆宴尽收眼底。
他快步上前,俯身靠近马车帘,压低声音急切提醒:“小心,他定是在宫中布下了圈套,有所安排。”
萧宁轻轻掀起车帘一角,目光扫过陆宴,只见他满身污垢,衣袍破损,眼底布满红血丝,分明是疲惫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撑着,眼底满是对她的担忧。
她轻轻颔,声音虚弱却坚定:“我知道。”
她怎会不知,前方等待她的,或许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可即便如此,为了本属于李景澈的皇位,为了自己的权势,为了身边的人,她必须闯一闯。
一行人刚踏入皇宫大门,一道身影突然匆匆冲来,萧宁猝不及防,被那宫女撞得一个趔趄。
幸好身侧的秋月和小翠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混乱之中,那宫女飞快地塞给萧宁一张小纸条,随即低着头,匆匆说了句“奴婢失礼”,便快步消失在宫道尽头。
萧宁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攥在掌心,待周围无人留意,才悄悄展开。
“孩子”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萧宁的心猛地一沉,如坠冰窖!
他们的目标,是岁岁和安安!
萧宁浑身一震,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李景程答应入宫对质,不是被她逼得无奈,而是故意设下这调虎离山之计,引她入宫,趁机对孩子们和东宫下手!
六神无主的她慌作一团,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身侧陆宴的衣袖,将那张纸条飞快塞进他手中,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你看……”。
陆宴急忙展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后,亦是面色瞬间骤变。
他抬眸,与萧宁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心有灵犀。
语气急切却坚定:“让向鸣留下护着你,万事小心,切勿冲动。我先出宫,去护着孩子们。”
萧宁闻言,心头一阵酸涩,眼眶微微热。十万火急之际,生死关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将向鸣留给她,同时也是将希望留给她。
可她只是深吸一口气,语气干脆地拒绝:“不行,你身子早已透支,带着向鸣一起走,我才能安心,这里我有办法自保,保证能安全回去。”
陆宴知晓萧宁的性子,她向来言出必行,若非早有计划,绝不会这般笃定。
他望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想到自己此刻确实是强弩之末,只得压下心底的担忧,深深看了她一眼,片刻后,重重点头,转身快步朝着宫外疾驰而去。
萧宁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她不仅担心前方未知的危险,更牵挂东宫的孩子们和海棠。
万幸,有陆宴在,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身边,替她撑起了另一面天,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地留在宫中,与李景程周旋。
也正是在这一刻,萧宁无比庆幸,当初她没有被仇恨迷了双眼,对陆宴痛下杀手。
巍峨的勤政殿就在前方,黄色的琉璃瓦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的宫墙搭配着鎏金的装饰,尽显皇家的威严与肃穆,却也透着几分冰冷与压抑。
萧宁抬手,轻轻抚过眼角,将眼底的脆弱尽数敛去,心底暗暗誓:从今往后,她定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做这四方天地的主人,而非匍匐在别人脚下,任人拿捏自己的命运。
先前因李景澈之死而翻涌的悲伤,此刻已然尽数化作了眼底的狠厉与决绝。
今日她势必要揭穿李景程的阴谋,将朝堂局势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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