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村门口等着,不宜交谈过久,楚父拉着孩子的手,约定道:“不管如何,今年过年来找我和你娘,别一个人在村子里过,知道了吗?”
想起楚母那晚说的话,楚玉茹点头,做出承诺。
徐璟越离开前,特意拉着楚玉茹到一边去说悄悄话,把身上带的碎银子分了一大半给她。
“锦郎是好人,咱们上次去他家里,我看家徒四壁的。虽然我没多少钱,但这算是作为请客吃饭的报答了。”
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一把拽住楚玉茹,“你可得跟锦郎转达,我给的钱可不是让他用在那女人身上的,让他自己去买好吃的。”
楚玉茹抽回手,奇怪于只是短短几面表弟就能如此护着锦絮,嘴上答应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第一场冬雪落下,屋檐聚起一层薄薄的白雪,楚玉茹正坐在摇椅上打盹,身侧是燃烧火旺的暖炉。
天气冷时上山不频繁,更多的时间会呆在家中休息,一睡就是到黄昏时分。
楚玉茹懒洋洋从摇椅上起身,揉着略僵硬的脖子活动身体,一手捞起篮子里的白菜,晚上就吃白菜炖豆腐了。
脚还没踏进灶房,就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楚玉茹手中动作停下,快速跑到窗户边。
是锦絮的声音。
他的哭声陡然抬高,混杂着求饶。
楚玉茹解下肩上披着的毛毯,心跳如鼓,半分不敢耽搁冲了过去。
篱笆门锁起楚玉茹利索的翻了进去,踹开门就见王翠脚踩住了锦絮的手腕,手里扬起菜刀,作势要将锦絮的一只手剁下。
楚玉茹扑了过去将刀夺下,咬着后槽牙气愤的对王翠挥拳,拳拳到肉不留余力。
被楚玉茹在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力气揍上几拳,很快头晕眼花嘴角流血。
酒色掏空身体的王翠更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护着脑袋,只能来回扭动身子躲避。
见楚玉茹没有停下的架势,再打下去怕是要闹出人命了。
绝对不能让王翠是死在楚玉茹手中。
锦絮哽咽着拖着发软的腿爬了过来,抓住了楚玉茹的手臂抱在怀中。
挣扎间弄乱的头发丝毫不像平日里,将自己打扮干净整洁的锦絮,他害怕的眼中满是红血丝,憔悴不堪。
“她要死了,不能再打了。”锦絮撑起身体站起,勉强的攒劲拉着楚玉茹起来。
看见楚玉茹红了的指关节,心疼的指腹来回擦过,妄图将其抹去。
稍微缓过来的王翠颤颤巍巍爬坐起,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阴狠的盯着锦絮,就像是潜藏在长满杂草河滩里的蛇,带着痴狂疯癫气。
在楚玉茹的眼中,锦絮对待王翠可谓是任劳任怨。
虽面对不公,但依旧努力维持着家,让王翠不管什么时候回来,家中都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