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到家的高铁上,我们谁都没说话。
夏言汐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那件黑色长风衣,领口竖起,把整张冷艳的脸遮得只剩下一双眼睛。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手指却在轻轻抖。
我伸手过去,想握住她,她先是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反握住我的手。
十指相扣。
掌心全是汗。
我们就这样一路沉默地回到别墅。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还以为家里空无一人——言曦不是要明天晚上才从上海回来吗?
可客厅的灯亮着。
秋言曦坐在沙中央,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件白色毛衣裙,长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平静地望着我们。
她没化妆,头随意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二十岁的普通女孩。
可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像早就知道一切。
夏言汐的手瞬间冰凉。
她想抽回手,却被我握得更紧。
“曦曦……”夏言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破音,“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言曦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我们相扣的手,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得像晨光,却让我心口像被刀扎。
“我昨天就回来了。”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本来想给你们惊喜,结果……我看见你们从酒店出来,手牵着手。”
空气瞬间凝固。
夏言汐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猛地想甩开我的手,却被我死死握住。
“曦曦,你听我解释——”我往前一步,声音颤。
言曦抬起手,阻止我继续说。
她从沙上站起来,一米八的高挑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不用解释。”她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一路跟着你们。从你们进酒店,到你们在落地窗前……我都看见了。”
夏言汐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要晕倒。
我赶紧扶住她。
言曦的目光落在她妈妈身上。
“妈。”她声音还是那么轻,“你教我,长大后要找一个像爸爸那样爱我的人。可你自己……却成了我最恨的那种人。”
夏言汐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她四十岁,冷艳高傲的『冰山姐』,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肩膀剧烈颤抖。
“曦曦……对不起……妈妈该死……”她声音破碎,“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她忽然挣开我,转身就往楼梯跑。
“妈!”我大喊。
言曦却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