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海语气严肃地问道:“找人去她家里问过了吗?为什么没来上班?”
会计神色一言难尽地说道:“以前她也有那么一两天不来,找人去她家问情况,只说是身体不舒服。”
“后来次数多了便没去问过,都是她来上班后说明情况,补上请假条。”
因着秦家人对陶晓红的照顾,所以考勤方面,人事科都没给陶晓红算缺勤旷工。
陶晓红毕竟是厂里的正式职工,莫名其妙两天没来上班,也没让人来传个话,厂里自然不能就放任不管。
秦山海沉声道:“让人事科安排个人去她家里问问咋回事。”
会计应下。
秦山海随即又说道:“厂里有厂里的规章制度,以后她这种非特殊情况,不允许后补请假条。”
“是!”
会计出去,姜鸿伟高高兴兴地拿着一张单子走进来。
“赵书记上回讲的那个海外订单下来了。”姜鸿伟将订购单递给秦山海。
秦山海看了看上面的数量,一向严肃的脸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姜鸿伟:“有了这笔订单,咱们接下来半年都有得忙嘞。”
“光有得忙还不够。”
姜鸿伟:“咋讲?”
秦山海又严肃起来:“咱们得加大生产规模才行。”
这一次去市里参加生产竞赛,他们能得第七名,固然是有实力和技术,但对比其他厂子的规模,差距还是太大了。
姜鸿伟皱眉:“确实,这么大的订单,以咱们目前的生产规模,恐怕难以按时交付……可这要扩大规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秦山海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头轻轻敲击,沉思着。
……
快到下班时间,人事科的人来了。
“秦厂长,我刚从李家回来,李家人讲陶晓红身体不舒服,要在家休养两天。”
秦山海抬起头问:“你见着陶晓红人了?”
那人摇摇头:“没见着。”
秦山海没再说什么,扬了扬手让对方出去。
晚上,坐了车又在外头疯玩了一个下午的棉宝累惨了,吃了晚饭便开始打瞌睡。
谢玉澜把棉宝送进屋子里,给她盖上被子。
棉宝小脸被风吹得红红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窝下,像一把小蒲扇,谢玉澜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出去。
秦砚洲在自己屋子里奋笔疾书写总结。
秦山海夫妇俩坐在堂屋烤火取暖,说着话。
外头寒风呼啸,没一会儿便下起了雨。
秦山海说起陶晓红没来上班的事情,他微微拢着眉头。
谢玉澜吐槽:“陶晓红这哪是上班的样,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多少人连工作都没有,她捧着铁饭碗还不好好干。”
关键陶晓红是正式职工,没有犯大错误的话,不能随便开除。
秦山海想了想:“明儿看她来不来上班,要是没来,厂里再让人去李家问问,她还要不要工作了。”
谢玉澜打了个哈欠:“我不陪你了,我得去睡了。”
秦山海也站起身准备去睡。
敲门声隐隐约约从雨声中传来。
秦山海脚步一顿,问:“媳妇,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此时秦砚洲打着哈欠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准备去上茅房。
他终于把总结给写完了!
“爸妈,你们咋还没睡呢?”
此时敲门声大了点,清晰地传了过来。
“谁敲门?”秦砚洲问道。
谢玉澜:“这大晚上的,莫不是谁家有急事?”
街坊邻居的,谁家要是有急事需要帮忙的,来敲门很正常。
秦山海正要去看看情况。
秦砚洲拿起了门后边的伞:“我去吧,我正好要去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