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地裹着f国的街头,暖黄的路灯光晕一圈圈漫开,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
晚风卷着异国街头的淡淡花香拂过,慕星瑶挣脱开傅烨寒牵着她的手,像只雀跃的小鹿,踩着路边斑驳的光影蹦蹦跳跳,眉眼间漾着没散尽的甜软笑意。
她回头看向缓步跟在身后的傅烨寒,声音清脆又带着几分怀念:“以前来f国,都是我和衍哥一起,逛遍了这里的大街小巷,吃遍了街角的甜品店,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跟你一起走在这条街上。”
傅烨寒望着她灵动鲜活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大步上前重新攥住她微凉的小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以后,不管是f国,还是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陪你一起去,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也不会再让你只和别人同行。”
慕星瑶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唇角飞快印下一个轻吻,眉眼弯成了月牙,脆生生地应道:“好呀!!”
两人十指紧扣,慢悠悠地漫步在异国街头,身边是往来的行人,周遭的一切都透着陌生的新鲜,可身边靠着彼此,却又觉得无比安心。
傅烨寒时不时低头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梢,慕星瑶则叽叽喳喳地跟他讲着以前和秦时衍来这里的趣事,笑声清凌凌的,揉进晚风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划破这份温馨,尖锐地响了起来。
慕星瑶脸上的笑意瞬间顿住,下意识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二哥”两个字,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京市与f国有着时差,此刻京市分明是凌晨三点,正是所有人睡得最沉的时候,二哥向来稳重,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
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攥住了她的心,她指尖微颤,慌忙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二哥?”
电话那头传来慕瑾琛压抑着急促与悲痛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慕星瑶的心上:“瑶瑶,爷爷……爷爷晚上起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已经送进抢救室了,情况很不好,你快回来!”
“轰——”
一声巨响在慕星瑶脑海里炸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瞬间褪去,全世界只剩下二哥那句“抢救室了”在反复回荡。
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指尖一软,手机险些滑落,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原本清亮的眼眸瞬间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傅烨寒几乎是在她软的同一秒就伸手牢牢抱住了她,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动作快得带着本能的慌乱。
他立刻伸手抽走她手里还亮着的手机,贴在耳边:“二哥。”
慕星瑶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僵得像块冰,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只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滚烫得灼人。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细碎的、压抑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来,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
傅烨寒一只手紧紧护着怀里摇摇欲坠的人,另一只手握着手机,眉头紧蹙,认真听着慕瑾琛在电话那头急促地说明情况,每一个字都让他周身的气压沉了几分。
他没有多问多余的话,只沉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订最快的私人飞机回去,现在立刻出,医院地址我,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挂了电话,他立刻将手机塞进口袋,俯身打横抱起慕星瑶,脚步飞快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动作轻柔却带着刻不容缓的急切。
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浑身抖、脸色惨白的小姑娘,心像被狠狠揪紧,疼得闷,只能一遍遍地用掌心轻拍她的后背,低声温柔地哄着:
“瑶瑶,别怕,我在,我们马上回家,马上回爷爷身边,不会有事的,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晚风呼啸着掠过街头,傅烨寒抱着她大步前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
「私人飞机上」
引擎平稳的轰鸣在机舱内低低回荡,暖柔的灯光落在慕星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将她眼底的惶恐与无助照得一览无余。
傅烨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让她整个人蜷缩在自己怀中,指尖一遍又一遍顺着她汗湿的顶,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滴出水:“乖乖,睡一会儿。”
慕星瑶却死死攥着他胸前的衬衫,指节泛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轻颤,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他的肌肤上,烫得他心口紧。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睫毛黏在泛红的眼角,声音破碎又哽咽,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慌:“阿寒,我怕……”
“我怕爷爷有事,我怕我赶不回去,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越说越慌,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
傅烨寒立刻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顶,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到极致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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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不怕,”他低沉的嗓音在机舱里格外清晰,“我们已经在私人飞机上,全往回赶,一定能赶到爷爷身边。”
“爷爷那么疼你,他一定会撑着等你回去,他舍不得让你难过。”
慕星瑶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节奏一点点抚平她濒临崩溃的情绪,可眼泪依旧止不住。
“我不该贪玩,不该在……我应该早点回去陪他的。”她自责地哽咽,“都怪我。”
“不怪你。”傅烨寒打断她,指尖抬起她哭得通红的小脸,低头在她湿漉漉的眼角轻轻印下一个吻,“是我把你留在身边,是我的错。等回去,我们一起守着爷爷,好不好?”
他用拇指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你现在这样,爷爷要是看见,会心疼的。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醒来我们就到家了。”
慕星瑶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睡不着,我一闭眼,就全是爷爷的样子……”
“那就不睡,我陪着你。”傅烨寒低声应下,抬手将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把她护得密不透风,“我一直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想说什么就说,想哭就哭,我都接着。”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规律。
窗外夜色沉沉,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他一遍又一遍、温柔到骨子里的安抚。
慕星瑶攥着他的衣服,渐渐不再放声大哭,只剩下细碎的哽咽,在他怀里轻轻抖。
她知道,无论天塌下来什么事,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她就不是一个人在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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