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真相?"老人冷笑,"真相就是张家为了掩盖丑闻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以为淑华为什么要把你托付给陌生人而不是带回给我?因为她害怕张家会伤害你!"
明远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祖母留下的那些偷拍照片,那些汇款单她是否一直在暗中保护他免受张家的伤害?
"我需要更多证据,"明远坚持道,"任何能帮我找到生母下落的线索。"
陈老裁缝沉默良久,终于松开手,走到衣柜前。他从最底层抽出一件用布包裹的物品,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件婴儿的蓝色小棉袄。
"淑华失踪前亲手做的,"老人声音哽咽,"她说如果是男孩就穿蓝色,女孩就穿粉色她那么期待这个孩子,怎么可能自愿抛弃你?"
明远接过小棉袄,布料已经泛黄,但上面的针脚依然细密整齐。他突然想起祖母曾经说过,他刚被抱回来时穿的就是一件蓝色小棉袄,但在他三岁时不小心烧坏了。这是同一件吗?生母曾经亲手为他穿上过这件衣服吗?
"陈爷爷,您觉得我生母还可能活着吗?"明远轻声问。
老人望向窗外的天空,眼神恍惚:"这些年,我常常梦到她。梦里她总是湿淋淋的,像从海里爬出来但我宁愿相信她还活着,在某一个地方。"
明远将小棉袄紧紧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能穿越时空触碰到生母的温暖。他想起祖母留下的那个地址——青云巷号,现在终于站在这里,却只得到更多谜团。
"我要找到她,"明远突然下定决心,"无论她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真相。"
"不行!"老人突然激动起来,"你根本不知道张家有多危险!他们——"
店门上的铜铃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外间,陈老裁缝示意明远待在原地,自己掀开布帘出去查看。
明远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老人家,我们是拆迁办的,来确认一下搬迁协议"
声音有些耳熟,明远悄悄靠近布帘,从缝隙中往外看。站在店中央的不是什么拆迁办的人,而是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在科技论坛上跟在张建军身边的保镖。
"你们不是拆迁办的!"陈老裁缝厉声说,"出去!我这里不欢迎张家的人!"
保镖冷笑一声:"老爷子,别激动。我们老板只是想请李明远先生去坐坐,没恶意。"
明远倒吸一口冷气——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明明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
"我这里没什么李明远!"老人抄起木尺挡在胸前,"滚出去!"
保镖不耐烦地推开老人,径直向里屋走来。明远迅环顾四周,现里屋有一扇后窗,窗外是狭窄的胡同。他轻手轻脚地爬上桌子,推开窗户,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生母的遗照和陈老裁缝颤抖的背影。
"对不起,陈爷爷,"他低声说,"我会再联系您。"
明远翻出窗户时,听到里屋布帘被猛地掀开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钻进迷宫般的胡同,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巷子都能听见。
转过几个弯后,明远停下来喘气,背靠着一堵潮湿的砖墙。他这才现自己还紧紧攥着那件蓝色小棉袄。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明远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的短信:"李先生,我们并无恶意。老板想与您谈谈关于陈淑华女士的事。您母亲的事,我们知道一些您不知道的情况。"
明远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该如何回复。就在这时,第二条短信来了:"您祖母的死不是意外。见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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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远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刀一样刺进眼睛:"您祖母的死不是意外。"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打字。最终,他回复:"在哪里见面?"
对方几乎秒回:"香格里拉酒店o房,一小时后。请独自前来。"
明远深吸一口气,将小棉袄小心折好塞进西装内袋,然后快步走出胡同。街边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他选了最不起眼的一辆。
"师傅,绕几圈再去香格里拉。"明远低声说,透过后窗玻璃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惹麻烦了?"
"家庭纠纷。"明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车子在深圳错综复杂的街道上穿行,明远的大脑飞运转。张家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他了?他们监视了陈老裁缝的店?还是跟踪了他从会场出来?更可怕的是,他们怎么会知道祖母的事?除非
手机再次震动,姑姑明慧的来电。明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明远!你在哪里?"姑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恐慌,"刚才有几个陌生人到家里来,问你的去向!"
明远的血液瞬间变冷:"他们长什么样?"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是你公司的同事,但我从没见过他们!"姑姑的声音在抖,"他们翻看了你的房间,还问了很多关于你出生证明的事"
"姑姑,听我说,"明远压低声音,"锁好门窗,这几天别接陌生电话。我没事,但暂时不能告诉你在哪。"
"明远,到底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和那个那个人有关?"姑姑的声音突然变小,仿佛害怕被人听见。
明远没有直接回答:"帮我查一件事——奶奶去世前一周,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接过奇怪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这么一说妈走前两天,确实接到过一个长途电话,接完后脸色很差。我问她是谁,她只说旧债主"
明远握紧手机,指节泛白:"我知道了。姑姑,注意安全,我会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明远靠在座椅上,冷汗浸透了衬衫。祖母的死可能真的不是意外,而张家似乎知道内情。这个念头让他既愤怒又恐惧。
香格里拉酒店的金色大厅依然富丽堂皇,但此刻在明远眼中却充满了威胁。他刻意避开前台,直接乘电梯上到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仿佛行走在真空里。
o是走廊尽头的套房。明远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
门几乎立刻开了。之前在裁缝店见过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李先生,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