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嗤笑道:“全球只有三块,每一块都有名有姓,是黑市都无法处理的棘手货。”
指针指向罗马数字9,brian不准备更换手表的时间,就像他一定要保持在这个肮脏落后的村庄说英语一样。
手表时间也必须留在东一区。
他继续躺着,竖起耳朵,确认林苟没有回来,只有自己以后才坐起身。
芳姐正在厨房,从窗户看到陌生高大的外国人,吓了一跳,她用方言问brian是谁。
brian身上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和时差倒了一半儿的起床气,看向芳姐的眼神自然十分不友善。
芳姐的表情变得僵硬,又用蹩脚的普通话问了一遍。
见对方不说话,放弃打招呼。
芳姐很年轻就死了丈夫,拉扯儿子,跟男人们一起出海,自食其力,不怕吃苦,也不干那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
她低头一边切菜一边自言自语:“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吗?这个外国佬肯定是个傻子。”
今晚儿子回来,芳姐在处理新鲜的海鱼加入她秘制的豆豉,儿子最喜欢。一窗之隔的brian也闻到了,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
小院的木栅栏,东缺一块西缺一块,brian嫌恶地看着腐朽的木材,不愿意触碰。
他不会再踏上门前这条该死的石子路,站在门口发呆,不知道林苟什么时候回来。
傍晚的风像跑累的老虎,热度减退,依然有威力。
家里连自来水都没有,更别提饮用水。
芳姐盖上锅盖,一抬头,又吓了一跳。仔细看林家这个外国人长得很好看,比芳姐去码头卖货看见的往来的外国贸易商人好看100倍。
brian盯着她,她也盯着brian,语言不通,种族不同的两个人隔着木窗,僵持着。
芳姐:“你能不能”
brian:“我要喝水。”
芳姐来不及思考这个傲慢的外国人怎么会说中文,不放过任何资源的商人头脑先一步答应下来。
“好,我给你倒水,你教我儿子英语。”
芳姐此时满脸带笑,慈爱地看着brian喝水,想这个外国人不仅长得好看,喝水的动作也很怎么说来着,对,优雅!
brian从头到尾没有答应做国内小学二年级的免费家教。
可怜的芳姐还是被资本主义的假象迷惑了,钱货两讫,白纸黑字,没有拿到确定的协议,白白付出一碗水。
她接过空碗,问brian在这里做什么。
“等人。”
“林家小子?”芳姐想起来,“他去镇上了,来回得两个多小时,大概还要晚点回来。”
她眼珠子不断在brian身上布料高档,绣工精美的衣服上看,嘀咕道:“前几年有人说林小子丢了,有人说被外国人收养了,看来是真的,还带回来一个外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