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着金色的轻柔幔纱垂挂,被掀动时如水波荡漾,烛火光映照下也有了似波光粼粼的水光,那如珠如玉的美人也终于展现在了大众眼前。
墨半绾,露着雪般的肩与腰,胸脯只裹着一半,雪兔看着随时就会呼之欲出,远黛间点缀鲜红的花钿,之下一双含笑的眉目摄人心魄。
下半张脸覆着玉石珠帘,反倒更添一份朦胧美。
下方的人都被看痴了,交欢的人也不例外,直到鼓点响起,陆岁安一个抬腿的动作,白嫩笔直的腿于高开衩的裙裾中探出。
眼力好的明锐捕捉到里面并无白色的亵裤,激动得大喊“漪芸姑娘里面没是空的!”
人群顿时哗然。
有的人意淫着,更激动地进行自己的动作。
还有人向前游去想看得更真切,要不是侍卫维持,怕是有人要冲到正下方窥探。
陆岁安面上不显,维持着表情,沉浸在音乐里。
跳着这支她已经练了一年的舞曲,每一次下腰踮脚舞袖都是美丽至极——尽管台下几乎无人在意她的舞,只想将眼神化为利刃,割破她的衣裳,压在她身上做尽男女之事。
一曲舞毕,岁安道了谢,遥敬了到场的各位一杯酒后就被带回楼上梳洗,为开苞做着最后的净身扩张。
老鸨则上台主持着针对花魁初夜的拍卖。
陆岁安褪去华裳,躺在汤池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加价声。
一千两白银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
奶白的池水热热的,撒着鲜花香料,让她有种煮汤的错觉,而在其中的自己即将被抬上床,成为陌生男人的盘中餐。
一千两、两千两、四千两……加价在不断攀升,她听得昏昏欲睡,直到最后清脆的锤声响起将她惊醒,随着老鸨尖细的话音落下,她知道了自己这“珍贵”初夜的定价——一万两五千两,黄金。
岁安心里一惊,暗道,不知哪家的老爷,回家怕是少不了埋怨了吧。
她没有往年轻人那想。
醉花楼的规矩就是不拖不欠,票据交付。今儿这重要的日子,肯定是确保钱到位了才能成。
这么大笔钱,再顽劣的公子哥家里也是不会给的,只能是掌家的老爷子。
呵,终究是把自己卖出去了。
岁安暗自挖苦自己。
倒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几年来她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自然门清这行只有被挑选的份。卖艺的时候也不乏老子揩油,这次也没差吧。
时禛是江南人,此次北访是想借机与朝廷搭线,拿到宫里这铁饭碗,顺便再扩大市场。
很难想象时禛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人会是南方富。
他的前半生十分颠沛且精彩,真心、运气和算计的加持下,他成了膝下无子的前富唯一的养子。
前段时间前富逝世,他顺理成章地接手,再以雷霆手段镇压异心。
如今又马不停蹄地来了北方扩大家业,丝毫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这么多年来也从不近女色。
以上是与他交涉生意的四皇子调查到的。
他们这次商谈很成功,皇帝同意了商陆的开拓,四皇子也十分欣赏他,已是与时禛称兄道弟,于是他决定在人临行前带这男女事上的愣木头见见世面。
时禛考量之下应了,只是拖了许久才到,来的时候正赶上台上的陆岁安将将谢幕。
四周污秽的交叠肉体似乎都成污泥,而台上踮脚旋转的女子衣袂翩然,似九天仙女下凡垂怜凡人,又似莲妖出淤泥而不染,珠光宝石折射的光都不能夺去她自身的耀眼。
旋转由快到缓,最后舞者凄美地滑跪,一双藕臂捧着夜明珠高举过头顶,像是要把真心都奉献给月宫的仙人。
面纱松落,时禛看到了那张艳若桃李的芙蓉面,却被她眼眶掉落的泪珠吸引了所有注意。
晶莹的泪像是砸在他的心尖,心脏处似乎都传来眼泪的咸涩味道……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豪掷万金,在四皇子都惊讶的目光里,神情郑重地接过刻有岁安花名“湘芸”的檀木铭牌,转身急匆匆地向二楼奔去,惹得四皇子都吐槽了句“急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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