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这么急着去买水啊!
犹豫片刻,沈轻舟最终还是没抵住诱惑,从霍渊手上接过瓜子,小声开嗑。
“我警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另外一边,见青年不搭话,经纪人语气愈发凶恶起来:“得罪了厉总,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头了!”
“也不看看公司是谁家的,我记得你合同上的违约金不少吧?”
“还有你家里……”经纪人哼笑一声:“你应该挺缺钱的吧?”
“啧。”
沈轻舟觉得自己拳头有点硬了:“什么东西,要是还在修真界,我高低得打他一顿。”
感谢生在法治社会吧,垃圾!
“现在也可以。”
霍渊将袖子向上挽起一小截,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找个没有监控的僻静地方,蒙上脸就行。”
沈轻舟:?
这人刚才普法课听课了吗?!
“现在是法制社会。”沈轻舟警告道:“收起你危险的想法。”
青年脸色愈加苍白:“合同没说——”
“合同上写着要服从公司安排,不配合可是要赔钱的。”
经纪人掏出手机,点开合同,放大:“自己看看吧。”
他拿起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收回手机,起身俯视着愣在座位上的青年:
“两万是生活助理明面上的工资,到时候你把厉总哄高兴了,什么房子车子剧组,还不是任你挑?”
想到什么,经纪人眼底闪过一丝热度:“上次跟着厉总那个,听说厉总有天高兴,随手就转了一百万!”
沈轻舟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经纪人软硬兼施威胁了几句,最后说了句“你好好想想,今晚给我信儿”,就拿着外套离开了。
一边走,经纪人一边低声骂着晦气:“摊上这么个死脑筋,耽误我——啊!”
他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沈轻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指尖灵气,继续翻看菜单。
“大爷的,一天天没一件顺心事!”
经纪人一把推开小跑过来问他有没有事的侍者,拍拍衣服,骂骂咧咧地出门了。
丝毫不知道一丝魔气像蛇一样缠上了自己的脚踝。
刚出了餐厅,经纪人就觉得头上落了什么东西。
一只乌鸦大叫着飞走了。
霍渊看着不远处怒气冲冲的经纪人,漠然收回视线,就对上了沈轻舟的灼灼目光。
霍渊:“只是让他倒霉几天。”
死不了。
餐厅里的小骚动并没有引起薛念的注意,他呆呆盯着自己杯中逐渐融化的冰块,眼底的绝望逐渐蔓延开来。
他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实现梦想,却没想到等待他的会是另一个深渊。
就在窒息感将他整个人淹没的前一秒,对面忽然坐了个人。
薛念抬眼,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恍惚想到:要是这人愿意出道,恐怕会有无数娱乐公司等着抢人。
“你好。”
沈轻舟朝青年露出了个无害的笑容,放缓语气:“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内容。”
薛念脸色瞬间惨白,只觉得难堪极了。
“别误会!”
沈轻舟语速飞快:“我就是看他不像好人,你应该也不想答应他吧?”
察觉到对面的人确实没有恶意,薛念微微放松了些。
他苦笑起来。
自己不愿意又有什么用,合同上的赔偿金是他三辈子都赚不来的钱,厉总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不论答不答应,他的下场都不会好。
一时间,薛念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倒霉到了极点,甚至生出了自暴自弃的念头。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