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姝气极:“若不是你把我关在这,怎会如此?!你快放我出去!”
祈璟向屏风后走去:“去吧,现在回去,被那些值夜的下人瞧见,传到祖母口中,你明日便要横尸府门前。”
他如此好心,这女人却不识好歹。
真是蠢如彘。
祈璟打开柜门,取来干净的寝衣,可方解开衣襟时,他顿了顿,朝锦姝道:“你闭上眼,不准看过来,敢睁眼我杀了你。”
锦姝未理睬他,她转向案几处,蹲下身,将下巴抵在了肘间,眼眶红红的。
这人真是坏极了。
方才他羞辱她时,怎得没想过“廉耻”二字,眼下偏装起了清矜。
若是旁的女子,怕是早寻了白绫来了断了。
可她还不想死,她想见到阿姐。
男人修长的身影透过金屏投于青砖之上,锦姝望着那影子,不禁暗暗咬起牙,纤手用力攥上了身侧的小瓷瓶。
惶忡间,那身影愈发的长,直将她紧紧笼罩。
“这么恨我?瓷瓶都快被你捏碎了。”
祈璟自屏风后踱步而出,走至她身后,轻拽起她的发丝:“松手,把它捏碎了,信不信我让你把碎片吃了。”
他向来对旁人的一举一动尤为敏感。。。
锦姝愤愤的回过头,欲咬向他的手腕。
祈璟收回手:“瞧你这出息,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烛火荡漾着,他俯身看了看锦姝,突然半眯起眼,想起了宫中的那位云嫔。
他记忆一向出奇的好,从来过目不忘。
这两个人,太像了。。。
片晌后,他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襟领,走回榻上:“回你的小榻上去,别立在这,跟个石像一样碍眼。”
细雨簌簌,锦姝蔫垂下头,缩成了小小一团。
月光透窗而映,她娇小的身影落于地上,与榻上之人的影子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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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雀轻鸣,熹光穿透鸾帐,落在了玉枕旁。
锦姝长睫颤了颤,昏昏沉沉的睁开眼,望向床楣处。
缓了半晌后,她蓦地撑起了身。
这是。。。祈玉的屋内。。。
她昨夜不是还在祈璟的屋内,怎会在此醒来。。。
“你醒了?”
祈玉从桌几旁起身,目光呆滞的走向她。
他面色苍白如纸,玉冠后的墨发散落了几缕,瞧上去虚弱至极。
锦姝下意识的向榻角处退去:“大。。。大公子。”
祈玉坐向榻沿:“姝儿,你为何躲我?”
他抓住她的脚踝:“他昨夜。。。是不是碰你了?”
锦姝慌忙摇头:“没。。。没有,真的没有,您误会了。”
祈玉重复道:“他是不是碰你了?”
“没有。。。”
他又道:“他是不是碰你了?”
“。。。”
锦姝胆怯的盯了他片刻,复又望了望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