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门被阖紧,祈璟仰靠在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这云嫔是后宫中的新人,查了些时日,总算探出了底细。
上京城中,就没有锦衣卫查不到的事。
该替皇上查的,他自要查清,不该替皇上查的,他也要查清。
前朝、后宫、权贵,就没有他握不住的把柄与底细。
权力是个好东西,可若是将这些人的把柄牢牢握住,玩弄于股掌之中,那才是真的坐在了巅峰处。
他拿起桌上的信纸,于烛中点燃。
火光跳跃着,他脑中突映出了少女昨夜在玉带之下的娇泣模样。
一吓就哭,好欺负极了。
她那么蠢笨,若是他告诉她云嫔是她的阿姐,她会不会当即就对自己三拜九叩,感恩戴德。
亦或者。。。…
想着,他竟有些期待。
这样的事,自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过,那蠢兔子蠢极了,不算人。
***
傍晚,天光渐沉,风吹着桃树,将枝叶吹得悠悠颤动。
桃花瓣自树上飘下,落满了少女的青丝。
锦姝抬手拂去花瓣,转头向两个小丫鬟颔首道谢:“多谢,有劳了。”
“姑娘不必客气,这府内太大,路又弯弯绕绕的,您没去过府医处,自当有人带路的。”
“是呀,我们刚被卖进府时,常因走错了路挨打呢。”
“不过,若是有朝一日能去二公子屋内伺候,那便是挨打也值了。”
“做梦吧你。”
两个小丫鬟并行着,边走边抽出了袖中的画本子,低头看着,羞涩的谈笑起来。
走至岔路口时,其中一个小丫鬟看了看锦姝,将那画本子直直的塞进了她的袖角内:“姑娘,嬷嬷不许我们看画本子,这个就先送您了。”
说罢,两人小跑着,提裙而去。
锦姝垂眼看了看袖角,未过多在意,转身走到了湖边,坐在巨石上,望着湖面静静出神。
湖中的游鱼不停的戏着水,不知过了多久,后背被人推了一下。
锦姝转头看去,便见祈璟突然立在了她身后。
她瞬间回过神,提裙便要跑。
祈璟捏起她的后襟领,如老鹰提幼鸟般,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跑什么?”
“放开我!”
锦姝扭着手臂,挣开他的桎梏。
挣扎间,袖角内的画本子掉了出来。
祈璟屈身将那画本子捡起,翻开笺页,随即面色渐凝。。。
他将画本子贴在她眼前,目光晦暗:“怎么?原来小嫂嫂这么喜欢我?嗯?”
锦姝望着笺页,瞳孔骤缩。
那艳图上春光乍泄,且上面字字句句间,都写满了祈璟的名讳。。。
荤俗狎语,字字露骨。
皆是禁忌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