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我做甚。
疯子。。。
锦姝默然无语,背过身不再看他。
月薄灯昏,气氛一时沉寂了下来,滞闷的祠堂内只剩下两人交替着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祈璟突又开口:“你那孪生姐姐,可是被人牙子卖进宫了?”
见他提到姐姐,锦姝忙睁开眼:“不知道,若是能知道姐姐被卖到哪里便好了。。。但她不是我的孪生姐姐,我只是个庶女。”
“不是孪生的,你寻她做何?”
“可她待我比亲姐姐还要好呀,即便不好,我也会寻她的,就像。。。您和大公子一样。”
“谁和他一样。”
祈璟蹙起眉,目光落在高台间的牌位上,面色晦暗。
他和那个蠢货才不一样。
祈玉愚妄又怯懦,借着家中势袭了大学士之位,却碌碌无为。
在朝中是个墙头草,在家中更是个蔫头羊。
人人都道他心狠手辣,可殊不知,祈玉更是个白面奸佞。
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他清楚,祈玉更清楚。
可祈玉沽名钓誉,对母亲的死避之不及,生怕辱了祈府的荣光,继而影响他自己的仕途。
若他欲说,他便气急败坏。
末了,还要添上一句母亲是他这个鬼节出生的煞星克死的。
祈璟望向面前高挂着的“明德惟馨”几个大字,指骨紧捏到泛白。。。
“神仙,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不想被锁在这里。”
身后之人忽然低喃了起来,祈璟收回思绪,转身看向锦姝,循着她的视线而望,落在了案牍中央的神像上。
锦姝看着神像,瞳孔弥散,昏昏欲睡。。。
祈璟轻嗤了声:“你还不如求求我来得有用。”
锦姝将下巴抵在膝间,眨眼看着神像,自言自语道:“每天有那么多人求神仙,神仙也会累吧。。。”
少女的声音泠泠如细泉,祈璟微愣,侧目觑向蜷卧成小小一团的少女,竟第一次未能想得出讥人之语。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祈璟悠悠起身,欲挑开门闩,大发慈悲地放她从这出去。
可一道尖锐的喝声却先一步传来:“小贱人!是不是又在躲懒,没有安生跪着!”
适才将她关在此的老嬷嬷又踱步而来,肥硕的身躯在雕花门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祈璟的脚步停顿在门前,烦不胜烦。
他甚少屠老弱妇孺。
虽无同情,但奉命去抄家时,也会给那些已年迈的家眷痛快一点的死法。
但今夜,他只想开杀戒。
腰间空荡,祈璟走向锦姝,拔下了她发间的素钗。
乌发被扯落,锦姝困意骤散,惊醒了过来。
她揉了揉眼睛,尚还迷蒙,便突闻一声惨叫。
那素钗穿过门上的宣纸,直直地扎入了老嬷嬷的喉间。
鲜血顺着门缝溢了进来,直将地上的青砖染成乌黑之色。
祈璟扯下帷幔,推门覆在了老嬷嬷身上,又将她的尸体踢落至阶下。
锦姝望向门外横于地的尸体,脊柱瞬间紧绷起来,骇到失声。。。
祈璟向她走近,俯身拽起她的袖角,欲拭掉血迹。
锦姝一惊,像只炸了毛的猫儿般瑟缩着肩膀,向后退去:“大人。。。您。。。您干什么。。。别杀我。。。”
袖角被扯住,她用力向后挣脱着,一推一搡间,襟领滑落,香肩半漏,系带松散开来,淡红色的合欢襟从身上脱落而下。
锦姝失声尖叫,她将双手环于胸前,浑身打起颤栗,眼泪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