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兴致勃勃的二狗,我只能一味地摇头。
妈妈点点头冷笑一声,满意地转身离开了。
她的高跟鞋在泥土地上踩出一个个细小的坑。
套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臀部的轮廓在裙摆下一左一右地起伏——是那种紧实的、有弹性的律动,不是松垮的晃动。
腰细得盈盈一握,胯骨宽得撑满裙身,两条腿交替迈步,从膝盖往下越来越细,细伶伶的脚踝稳稳托着整个人的气场。
走出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朱仁良,还站着干什么。”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裙摆又被风吹起,贴在她腿后,勾勒出大腿到膝盖的线条。
“加油!”我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低着头连忙跟上去,跟在母亲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一下在前面响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我脚前。那影子里,腰肢细细一束,胯部陡然宽出去,两条腿又细又长。
我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落得太远。
走到小区门口,她忽然停住。我差点撞上她的后背。
妈妈侧过脸,只用余光扫我一眼——右眉又抬起来了“回家再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
深灰色的套裙,收腰的线条,撑满裙摆的丰盈轮廓,裹在丝袜里的细长小腿,陷进高跟鞋里的伶仃脚踝。
她走得稳稳当当,不慌不忙,每一步都踩在那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法学院教授的节奏!我妈妈的节奏!
我深吸一口气,小跑着跟了上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狗竟真的全力以赴地学起习来,就连垃圾也不拾了,一放学便拉着我为他补习功课。
但他底子实在太差了,要不是有个什么贫困证,根本都进不来我们中学。
如今就算奋起直追也能力有限,能进步个五六七名已经算是奇迹了!
二狗为人乐观,但却不是傻子,他也渐渐现了自己和三十五名这个目标的差距,眼看着考试将近,也慌了起来。
“良子,良子,俺,俺可咋整哩!”二狗难得一见的愁眉苦脸地说道
“没事儿,到不了就到不了呗!只要你一直努力,总会进步的!”我安慰道。
“那可不行!俺和你娘都打赌了!输了就不能和你玩了!”
“你真傻啊?反正咱俩一个班,我妈还能天天上班里来守着我么?!咱俩不还是好哥们儿,只是你以后来找我小心一点,别让我妈看见不就得了!”
“那可不成!大丈夫一诺千金!俺答应你娘的话咋能不做数哩!”二狗一脸郑重地说道。
“唉!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长叹一声,心中已经认输了。
怎料,几日之后,考试成绩公布,二狗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正正好好来到了班级第三十五名!
“哈哈哈哈,二狗子,你可真行啊!说到做到,不愧是一诺千金的男子汉大丈夫!”回家的路上我一扫多日以来的郁闷压抑,高高兴兴地调侃道。
“俺,俺,俺……良子,俺这次赢得不光彩!俺,俺作弊啦!”二狗子无精打采地说道。
“啊?考场那么严,你怎么做得弊?!快告诉我,下回我也试试!可你怎么提前知道的答案啊?!真是厉害!”我一脸羡慕地抓住了二狗的肩膀。
“俺,俺不是那种作弊!是,是这个!来,良子,你是俺兄弟,俺就给你一个人看!”二狗说着把我拉到街角的阴影处,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那是一件方形的物件儿,大小外表看着像是个正常体积的魔方。物件外面包着一层厚厚的牛皮纸,纸张早已黄脆,看来是有些年头了。
牛皮纸里面却是一件铜绿色的正方形铁匣,上面雕刻着我看不懂的纹饰或是铭文,看着古朴中又透着一丝诡异。
用手触摸,莫名可以感受到匣子里似乎藏有活物,整个匣子如一颗濒死的心脏隐约间轻微地搏动着。
“这是啥啊?潘多拉的魔盒啊?!”我看着难得一脸严肃的二狗子,忍不住逗趣道。
“那,那纸上写着呢!”二狗指了指包裹匣子的牛皮纸。
那上面果然写满了字,不过却是小篆,我根本看不懂。
“这写的啥啊?你认识?”我问道。
“俺哪懂这鬼画符!俺找语文老师翻译的,她还翻了一天书哩!喏!”二狗说着又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教语文的李老师清秀的字体——“九尾灵狐宝匣囚,饲以精血得所欲;若置他人血与,彼之心神尽尔控。遂愿成真囹圄解,狐妖残魄附尔身。慎之!慎之!”
“这,这你能看懂?!”我坏笑着说道。
“字都明白,可就是不明白啥意思!嘿嘿嘿,俺又让李老师给俺解释了一遍!她说让俺好好学习,不要看那些网络小说!”二狗挠着头说道。
“李老师说得对!你啊,以后少看点邪书!”我笑着把匣子和牛皮纸还给了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