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呢,铮哥不在,还给望望做了午饭。”
李婶这心是越来越放下了,赵秀娟这心倒是越提越紧。
赵南坐上桌,还嘿嘿直乐,
“我嫂子这还穿着铮哥的衣服呢,才过去一天,瞧着还真当上夫妻了。”
他说得调侃,身边的赵秀娟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心跟着紧了又紧,嘴忍不住张了张,
“像什么样子,穿得不伦不类的。”
赵南忍不住皱了皱眉回嘴,
“这有啥,在自家屋里,穿她男人衣服咋了,再说了,就算传出去,那也合情合理。”
“啪”地一声,赵秀娟手一拍,筷子摔在桌上,
“不吃了!”
说完冷着脸转身憋着气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赵南满脸疑惑,自顾自吃着自己的饭,不知道他这个姐姐又发什么疯。
……
吃完饭以后,还是需要继续收拾,屋里都扫干净,钟清舒就端了水,拧了帕子开始擦,把屋里沉积上不少泥灰的柱子,窗户,没几样的家具桌木全部都擦拭干净,回头才将伙房里也都收拾干净了。
下午四点左右,秦越铮扛着柴火回来,钟清舒给他开的门,男人扛着柴进屋,将柴在院子角落堆放好,打算回屋喝了碗水就要走,把剩下的柴火都扛回来,不过刚进屋就发现不对劲。
明明还是家里的伙房,似乎更明亮宽敞了,灶台锅碗都被刷得干干净净,一向沉积了不少灰的窗户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板凳全部摆放好,似乎更像个家。
男人眼底微黯,沉默着喝了水,低头看着腿边脸上干干净净的弟弟,幽深的视线扫过院子里那道瘦弱的身影,没说什么阔步离开院子。
男人陆陆续续把砍好的柴搬回来都摆放好,晚上钟清舒还是煮的稀饭,吃完了饭以后,犹犹豫豫还是洗了个澡,毕竟现在屋里的水还需要自己去挑,没有自来水,不过今天干了活,身上黏糊糊的她实在有些忍受不了,幸好大佬没说什么,也没嫌弃她用水多,还帮她烧了水。
钟清舒松了口气,洗完澡换上自己干净的衣服,把男人借给她穿的衣服换下来洗干净。
夜里,等钟清舒回屋,秦越铮大手一拎,把秦望从被窝里拎出来,一路提溜着进了伙房,放在他的小板凳上。
小团子蒙呼呼的打了个呵欠,抬起眼皮看着哥哥,托着困倦的大脑袋摇摇晃晃,
“哥哥,你怎么了?”
男人的眉眼在灯油明明灭灭之下愈加深刻,幽深的黑眸沉静,望着亲弟弟嗓音嘶哑,
“今天过得好不好。”
“跟我说实话。”
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哥哥,用自己年仅四岁的聪明才智理解了一会儿,才望着哥哥肯定的点点大脑袋,抬手扯着哥哥的衣角软乎乎的道,
“嫂嫂没有欺负我,她很厉害的,把我们家都弄得干干净净,而且,还给我做饭吃,还把好吃的都给望望吃了。”
秦越铮试图从弟弟眼里看出一丝委屈跟谎言,索性没有,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轻不重的按在秦望脑袋上,喉咙上下鼓动,凝着懵懵懂懂的弟弟哑声道,
“没骗我?”
“没骗你!骗你是小狗。”
小家伙狠狠的点点脑袋,随后被亲哥利落的拎起来,提溜回了房间,塞进被窝里重新开始睡觉。
男人漆黑的墨眸凝着老旧的壁板,探究的眼神似要隔着老旧的木板将人看透。
一大早天光见亮,钟清舒起来,跟昨天一样,大佬早早的就不在屋里了。
被小团子告知说是上城里去了,钟清舒点点头,打了清水洗脸,领着秦望吃了早饭,坐在院子里开始捉摸院子里的荒空地,思考着怎么规划种什么种子。
秦望自己拿了张小板凳挨着坐在她身边,巴巴的瞧着,钟清舒回过神来看着小崽子这幅正经模样有些好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视线落到小崽子灰扑扑的脑袋上,眼神微软,
“望望,我帮你洗头好不好?”
小家伙眼睛亮了亮,乖乖点头,小崽子自己是喜欢干干净净的,可是自家哥哥糙得厉害,他自己又不会,听见嫂嫂要把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立马狠狠点点脑袋。
钟清舒回屋去烧热水,在屋里翻了很久才勉强找到用了半包的洗发水,都不知道这用了多久了,不过现在条件艰苦,实在是没法挑去,只能用清水把外面粘到的灰洗干净,烧完水以后调完水温,招招手把兴奋的小崽子揽过来,把小团子的衣服撸上去正打算帮他洗头。
被撸起来露出的小手上黑溜溜的一片,像是敷了好几层泥灰一样,钟清舒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垂下眼视线落在小团子唯一干净的脸上。
秦望这时候已经没有要洗头的高兴,抬眼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嫂嫂,想把自己脏脏的手藏回去,咬着小嘴有些难过,声音低低的,
“嫂嫂,望望脏。”
嫂嫂是不是嫌弃他脏了?秦望埋着脑袋不敢说话,怕嫂嫂跟钟燕姐姐一样,又不喜欢他觉得他是脏脏的拖油瓶。
钟清舒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柔,
“是有点脏。”
小家伙埋着的脑袋更低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轻哄道,
“我们洗干净就好了,望望的脸就很干净,就是因为每天都洗的。”
小家伙立马不敢相信的抬起脑袋,看见嫂嫂温柔认真的脸,微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钟清舒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
“不过我要去你跟哥哥的房间给望望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再洗澡哦,可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