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布鲁斯以一种教科书般的节奏推进着与佩珀的关系。
他没有主动打电话。
没有短信。
没有像那些急不可耐的追求者一样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联系她。
他只是继续住在拉图纳峡谷的小屋里,偶尔去杰弗里酒吧喝杯咖啡,偶尔在马利布的海滩上慢跑——以“罗伯特·布鲁斯”的身份,过着一个来加州做研究的学者应有的日常生活。
第三天,他在杰弗里酒吧再次“偶遇”了佩珀。
她依然穿着职业套装,依然在接电话,依然眉头紧蹙。
他只是远远地朝她举了一下咖啡杯,什么都没说。
佩珀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看到熟人时条件反射的放松。
第五天,他们在酒吧的停车场碰上了。
布鲁斯正在往车里放一袋从旁边市买的食材,佩珀从餐厅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外带拿铁。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了几分钟——关于马利布最近的天气,关于附近哪家市的有机蔬菜最新鲜,关于伽马射线研究是否有了新进展。
轻松的、没有压力的、像邻居一样的对话。
第八天,布鲁斯给佩珀了第一条短信。
内容是他在海滩上慢跑时拍到的一张照片——一只海鸥叼着一整块披萨站在垃圾桶上,表情骄傲得像一个刚刚征服了世界的国王。
下面配了一句话“我觉得这只海鸥比大多数ceo都更有领袖气质。”
佩珀回复了一个笑到流泪的emoji,然后补了一句“它的治理能力也比我认识的某些ceo强。”
布鲁斯知道她说的是托尼。
从那天起,两人开始不定期地互消息。
频率不高——一天一两条,有时候隔天才回——但内容越来越私人化。
从天气和美食逐渐过渡到工作中的吐槽、生活中的小事、甚至是一些关于自己的碎片化分享。
佩珀告诉他,她养了一盆多肉植物,但已经快被她忙死了。
布鲁斯告诉她,他在研究中现了一种有趣的细胞变异模式,但解释起来需要三个小时。
佩珀说“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试试。我保证不打哈欠。”
“下次见面”——这意味着她开始期待了。
第十二天,佩珀主动邀请他一起吃午餐。
地点依然是杰弗里酒吧,但这一次她提前到了,而且换了一套比平时稍微随意一些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扎进了一条米色的高腰阔腿裤,头散落在肩上,没有用夹固定。
她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很多,嘴唇上的口红颜色也从裸粉色换成了更明亮的珊瑚色。
午餐进行得很愉快。
布鲁斯讲了一个关于实验室里培养皿爆炸的趣事(经过大幅艺术加工,删除了所有与“绿巨人”有关的部分),佩珀笑得前仰后合,蓝绿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也分享了一些工作中的奇葩经历——比如托尼有一次在董事会上用全息投影展示了一个巨型甜甜圈而不是季度财报,差点让cFo当场心脏病作。
她在提到托尼的时候,语气是复杂的——有无奈,有心疼,有骄傲,还有一丝布鲁斯无法完全辨识的情绪。
她和托尼之间的关系,远比“老板和助理”要复杂得多。
他们之间有感情吗?
毫无疑问。
但那种感情一直卡在一个暧昧的灰色地带——太亲密了不像同事,却又太克制了不像恋人。
而在这两周里,托尼正在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把自己关在车库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出来的次数越来越少,每次出现都顶着两个黑眼圈,手上沾满了机油和金属碎屑。
他在造什么东西,佩珀不知道——或者说,她隐约知道,但不愿意去想。
她的压力在成倍增长。
奥巴代亚·斯坦在公司内部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他开始绕过佩珀直接与部分董事接触,在走廊里和军方代表密谈,甚至开始调阅一些本不在他权限范围内的技术档案。
佩珀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不对劲,但她无法确认——而托尼对她的警告置之不理,只会说“奥比是我叔叔,他不会害我的”。
那天午餐结束的时候,佩珀的表情在回忆起工作的瞬间重新沉了下来。
布鲁斯没有追问,只是在分别的时候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力度恰到好处,不暧昧,不侵犯,只是一个“我在”的信号。
佩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那天晚上,她给他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罗伯。今天很开心。”
布鲁斯回了一个微笑的emoji。
然后他关上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在等一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