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李景夜突然分不清佩上锁链的那人,到底是她还是自己……
明明戴上项圈的是宋碧冼,自己却有种感觉……
感觉他,才是那个被套牢的猎物。
仿佛这锁链牵动的,不是宋碧冼的自由,而是他摇摇欲坠的心。
李景夜倏然觉得这锁链十分烫手,想要松开,却被警觉的宋碧冼强硬制止。
她带着项圈,紧紧握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缠绕着锁链的指节,无论如何也不让他松开。
宋碧冼跪爬到李景夜身上,她另一只手肘撑着床板,期身在他上方,悄悄在他耳边道:“别急,我发现你没带药。我的娇娇……忍坏了吧?”
李景夜的羞耻心,一下子全炸开了!
他被宋碧冼一只手禁锢着,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粉,浮上羞怯到无处可逃的潮红,升腾着,将他潋滟的眸子,灼烤成无限娇色。
她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景夜轻装简从地跟着霍岚一路奔驰,心思全在寻宋碧冼上,哪里会记起自己被喂过药的身体?
他心焦气躁,做什么都不踏实,路上能睡着休息会儿就不错了,哪里有精力和心思给它躁动?
可等他找到宋碧冼了,完成了最紧要的事,被他忽视的躯体需求,便在深夜里,一阵阵地涌上来。
李景夜在府中时,一直羞赧着躲避连谢诊脉,他怕药吃完,几乎都是红着脸,每隔几日才用上一粒。
现在他们在外面逃难,他又怎么可能有脸皮……去提这些?
宋碧冼非要拉拉扯扯地睡在他身边,他忍的辛苦,又无法动作,只能攥着被角,咬唇,熬过去那阵燥热。
他心里烦躁,白天见宋碧冼作妖,更是易怒。
每当宋碧冼得寸进尺地闹腾,他既生气,又些不能言说的委屈,只能泄愤般地使劲拽她狗链,将她骄傲的头颅扯低下来,借此发泄内心的不满。
李景夜的瞳孔突然睁大,意识到自己所有的反应,都被死死地控制在宋碧冼手心里,一直。
他的生气与委屈、报复与惩戒,到最后,都会变成她靠近自己的新借口。
等他此时发现了,却已经越陷越深了,他被她的节奏带得团团转。
逃不开,也甩不掉。
“晚上别蹭被子了,蹭我。我更好用,你清楚着呢……对吗?”
宋碧冼跪着的腿轻轻摆动,她抚弄着李景夜,用犬齿磨着他的耳洞,想要他每一处细小的缝隙,都被她填满。
李景夜想骂她卑鄙,但他骂不出口。
因为宋碧冼对他用的,都是阳谋啊……
她无时不刻不在表达着自己的喜欢,恨不得走到哪里都跟着他。
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她都答应;只要是他说的话,她都记着。
宋碧冼乐意挨他的嫌弃打骂,也会宠溺地允许他一次次推开自己。